萧暮云想到他师傅欲要重生,又问道:“你又可曾记得我师父的仙剑现在在哪里?”
千年魔树闻言,回道:“你这可是另一个问题了。”顿了顿,复而言道:“不过看在你陪老夫说了这么久的话,便告诉你也无妨。要说来,这里原本是在阵法空间里存在的,外人既看不到,也摸不着,也不知你师傅他是如何发现这里的。已经将近千年没见到过有人进来了,每日闲来都只能摆弄这些个惟命是从的僵尸,见到有外人进来,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兴奋吗,呵呵,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见他触动了那阵宗的护山结界,将他困住,引出来一个十二猩猩破阵。”
千年魔树想是对萧暮云口中的猩猩破阵一词甚为满意,大肆引用起来,说到此处、癫狂起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痛苦的死掉了,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多么热血澎湃的生死,那种久违的新鲜血肉味道,久违的死亡节奏快感,对于孤寂千年的人来说,每一幕画面,都都是那么鲜明,令人窒息到想要发疯!”
萧暮云见千年魔树癫狂起来,瞬间周身烈焰澎湃,祭起了火云剑来,持剑对峙。宁枫与张沭分顾左右,严阵以待。吴道子只觉浑身发麻,两腿具软,不自觉的退了两步,望了望萧暮云等人背影,亦是慌忙举出了自己的法剑来。
千年魔树见他们持剑相峙,似乎并不在意,言道:“尔等真不懂什么叫做生命的真谛。生命,不过是生与死罢了,人的丑恶善美,亦只在生死之间、方能体现出真正的坦然和真正的味道。你师傅触动阵宗留下的护山结界,竟然引发了那十二猩猩破阵运作,危难之际,与我相视一眼后,趁着结界闭合一瞬,将他那柄颇有灵性的大剑不知扔往了哪里去,自己被那无数星辰之力绞杀的只剩一堆白骨,看的我是心惊胆战却又是热血升腾。那十二猩猩破阵,想来是阵宗怕我日后逃脱,费尽心机,设在此处的,你师傅真可谓是帮了我之大忙矣,若是在等上百年,我脱身之时,不知情下,岂不要落得一样的下场?哈哈哈,天助我也,这岂不就是天助我也?”
众人怒视不语。
千年魔树言道:“尔等能来到这里,想必是从外面见到此地的结界了。”又想到,在童谣来到之前,他自己却是在那十二周天星矢大阵的空间中,自不知危险的度过了千年之久,亦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恨的星河老鬼,死了千年也不让人放心。”转而又是得意:“咯咯咯,纵是你千般算尽,也不曾想到过、竟有人会进到这里来,还坏了你的谋算吧——道数已尽,魔道应昌!此乃天意也……”
萧暮云听闻他师傅的巫屠神剑尚在人世,暗自放下心来,又听那魔树说起什么星河老鬼,心下疑虑,又觉得好笑,提剑相指魔树,言道:“生命的真谛和奥秘,岂是你这类愚昧的无灵生物能够揭破的?你枉有千年修行,凝聚了灵识,也不过是个妄自尊大的妖树罢了,休要在这里妄加狂言。”
那魔树见萧暮云火气腾升,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恼怒,抓狂起来,一阵摇晃,生出无数的藤枝,舞动起来。那冥鸦亦是一阵啼叫,也惊的腾飞而起。
且看那魔树地下方圆数十米间、突然泛起了璀璨金光,参杂着浓浓的墨绿色尸气亮起,一道道纹刻蔓延开来,照的一方熠熠生辉,竟是一张厉害无比的封印!
那些被掳来的村民,在这金光照耀下,恍然意识清醒过来,见到眼前妖魔乱舞的情景,皆是大惊失色,却又被树藤牵扯束缚着,不得逃脱,只得拼命挣扎,惊呼不止,想是都是无比虚弱,挣扎和呼救都显得很是无力。
李越丘清醒过来,一眼见到吴道子与萧暮云等人,如获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欢悦,大呼道:“师傅,师傅救我!”
吴道子听见李越丘呼救,见他清醒过来,回道:“徒儿不要惊慌,叫大家不要惊慌,我、我们正是为救你们而来的,都不要慌张。”话落,心下自是嘀咕,此刻连自己也不知道能否自保,还言什么救人,只能看看萧暮云等人能否取胜了。
萧暮云直盯着地下复杂的巨大封印,一阵思虑,想来,这便是约束魔树的封印了,但看着封印显然非同寻常,难不成这妖树当真有些神通,当下心中甚为忧虑。
宁枫张沭也是一惊,这封印俨然厉害无比,再看那千年魔树的位置,也正是处在这封印阵法的阵眼之上,情景与叶尘那日破掉的冥鸦封印如出一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言道:“师傅,这魔树所处的位置为何是阵眼?竟和那日被叶尘师兄破掉的阵法情形一模一样。”
萧暮云亦是不解,言道:“为师亦在忧虑此事,如此做法,一来可能是防止这魔树从阵眼自行破阵,而把阵眼与它本体相连,这魔树总不能把自己也给毁了。二来可能是这魔树的灵识未能被消灭,而被封印在此,而它已经坏掉阵眼,并扎根此处重新生长出躯干,正要借机毁掉整个阵法。”
听萧暮云分析,宁枫张沭都觉得有道理,安下心来。只是萧暮云心中疑虑更甚:看这里残存的阵宗遗迹,想来阵宗曾经也定然是镇守一方的名门大派,而它一个无灵草木类妖魔,怎么会能与阵宗抗衡,且又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