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下的骸骨,和前方隐隐可见的尸鬼,萧暮云心中充满疑惑,不经意间,他眼睛飘过一处残垣下的骸骨,只觉非同寻常。
萧暮云回过眼来,再看时,只见那具骸骨似是个矮小孩童的枯骨,隐隐又散发着丝丝的正然浩气,觉得很是奇怪。
又上前走了几步,停下了,这才看到那骸骨的腰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佩戴饰品。
萧暮云定睛一看可不得了,那物件儿看在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熟悉!只觉的心中突如其来的一阵悲凉席卷,原本早已沉寂的心,止不住的骚动起来。
听得“叮当”一声轻响,吴道子等人也都停了下来。回头看时,只见萧暮云的火云剑跌落,插入了石砖铺就的地上。
众人皆惊,慌忙走上前来。
只见萧暮云痴呆而立,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具骸骨发起呆来,直盯得两眼通红,不多时,便又是蔌簌泪下。
吴道子几人纷纷差异。看那骸骨时,不足四尺,乃是个孩童的遗骨,衣物也残破不堪,但看得出是件矮小的白色布衣,并无什么奇怪之处。
几人惊异间,就又见萧暮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兀自流泪不止。几人欲要询问,只见萧暮云探出手来,自那骷髅的腰间取出了一盏别致的香炉和一方玉牌,颤颤巍巍的捧在手心。
张沭可能不认识那些个物件儿,宁枫却是识得的,那香炉正是和魔音之女云筱儿腰间挂着的香炉一模一样,那方玉牌也不是什么宝玉,乃是和当初道童贪觉捧在手心里的玄清令鉴一模一样的腰牌。
宁枫心中一颤,有些猜测,拜在地上,问道:“师傅……”却也没能再问下去。
萧暮云抑制住心情,唤道:“沭儿,枫儿,来拜见尔等、尔等的太师傅……”话落又是泪下。
宁枫与张沭听闻,只觉糊涂。
回过神来,张沭也连忙拜在地上,只是与宁枫相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萧暮云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吴道子亦是震惊,疑惑的说道:“萧、萧居士,你是说,眼前这具骸骨,乃是帝云五祖之首、童谣前辈的?”
萧暮云哽咽起来,言道:“正是……”
宁枫、张沭如闻晴天霹雳,不可置信。
吴道子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问道:“这、这怎么可能,萧院主思念师傅心切,莫要犯了糊涂啊。”心下又想,难不成是被那冥鸦乱了心智?想到萧暮云实力来,只觉得又是不可能。
萧暮云舒了口气,整理思绪,言道:“不会有错的,我师父少时,误食了童颜草,终身不老,就算、就算是阳寿享尽,驾鹤西归,身高也绝不过高过四尺。”
吴道子不敢相信,昔日名震宇内的童谣竟不为所知的亡故在这里,见萧暮云悲伤,便宽慰着说道:“萧居士多虑了,身高不过四尺的大有人在,亦说不定是个道童呢,此处为阵宗遗迹,一两个道童还是不足为奇的,且童谣前辈身怀阴阳决,亦是天下无双,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就陨身在这里?”
宁枫与张沭亦是觉得有道理。
萧暮云激动的两手颤抖,捧着手中的香炉和玉牌,言道:“你有所不知,我师傅、我师傅误食了童颜草,留下终生的病根。是药三分毒,更何况,那童颜草?虽不至死,但每到毒性发作,便全身奇痒无比,生不如死,只有我五师叔姑苏木的百花焚香,可以抑制此毒发作,这盏香炉也只我五师叔才有,我师父配在腰间视若生命,从不离身。这方玉牌,乃是我帝云山玄清观的玄清令鉴,只许掌教才可佩戴。”说道此处,原本压抑住的情感涌来,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吴道子心中凛然,亦是压抑无比,不想,如此的人物,竟会无故埋没在这里。他再看周围时,只觉得此处表面上越来越静了,仿佛暗地里正被无数双妖魔的眼睛窥探着,竟然是越来越可怕了。
萧暮云一番诉说后,似是觉得舒畅了许多。他朝着童谣的骸骨祭拜了一番,伸出手欲要去收童谣的骸骨,宁枫会意,将身上披着的黑袍拽下,铺在了地上。
萧暮云将童谣的尸骨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正要离开,却见到那残破的白衣上面,似乎有些文字,翻开看时,只见白衣的一角,有惨淡的血迹书着:“阴阳无极,助我还阳。”
萧暮云看着这八个血字,双手轻抖,悲喜交加,恍而记起了什么,再看童谣尸骨周围,果真不见童谣的巫屠神剑,暗想:自己好生糊涂,他师傅童谣身怀玄清观绝学阴阳决,怎会轻易陨落,方才只顾悲痛,竟不曾发觉,他师傅的巫屠神剑也并不在这里,思前想后,定然是他师傅童谣在危难时刻,自知不能脱身,留下音讯,将自己的神魂以阴阳法诀之理,寄托在仙剑之中得意保存,只待有人发觉前来,救他还阳。
想到此处,萧暮云起身一番里里外外,仔细寻找,却终没有找到他师傅的巫屠神剑。叹兮、叹兮、奈何兮?也只得作罢。
张沭、宁枫见萧暮云模样,不便多问,没有说话。
萧暮云看了看手中的血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下想,也只得等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