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影攒动,他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再看时,竟见到工地之上一群作业的工匠,失魂落魄之状,尽朝着北面而行。
两道红光闪烁,几声寒鸦轻啼,吴道子悄悄看去,竟然见到一只红眼黑鸟飞在空中,正是摄魂冥鸦!
吴道子冷汗直流,不敢作声,但一眼又看到他那徒弟李越丘,竟也痴呆在人群中,正被那冥鸦镇住,不知要带往何处,他心中急切,不知如何是好,想到自己此刻孤身一人,若与那冥鸦争斗,也不知能否取胜,倒不如快些通知旁人,好叫道中人士都知道有这妖孽伤人,众人协力,再去营救。
想定,吴道子忍下心来,不敢动作。静待一干人等被带远,这才匆忙离去了。他路上想起张沭来,不禁暗自祷告,期望张沭还在那南翔客栈,也定要早日叫他师傅知道,这妖孽出来害人了!心下凄然,又是一阵子懊恼,觉得自己老来无用,竟连徒弟也救不了。
吴道子于夜间一路慌张,来到南翔客栈,直呼张沭道:“张沭小友,张沭小友,大事不妙也!”
张沭本在南翔客栈楼顶惬意的酣睡,忽听夜间有话语乍响,睁开眼来,一跃而起,看周围并无异常,放下心来,再向下观望,正见到气喘吁吁的吴道子。
他一跃而下,落在吴道子身前,言道:“前辈,你有什么事情啊,要这般叫嚷,扰人清梦。”话落,又打了个哈欠。
吴道子急切,言道:“冥鸦、冥鸦!”
张沭脸色一沉,问道:“怎么回事?”
吴道子定下心来,言道:“那冥鸦方才、镇住一帮人,往北去了!”
张沭闻言,暗想,还真是出现了,言道:“我要去打探一番,请前辈在这里等候,如果天亮不见我回来,就请到南极山临江塾院告知我师傅,我去了!”话落,飞身朝着北面去了。
吴道子见张沭不待他多言,扔下话语就走,只得干等。
张沭暗想,想必那冥鸦要朝着北面的结界而去,便潜入山林,在半道潜伏。不多时,果见到一群人影,晃悠着身躯而来。张沭暗自收敛气息,混入其中,也学着其他人模样,晃悠着悄悄跟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结界。且见冥鸦身影一晃,就不见了踪影,张沭趁机隐如山林。
只见那三三两两的人一个个奇怪的消失在了结界前。张沭惊讶,上前看时,竟然在地下发现了一个树洞,那洞中尸气弥漫,他心中凛然,不敢上前,折身而返。
返回途中,尽是些妖树藤怪阻拦,几经波折才出了北方古林,先前一帆风顺,想必是跟着冥鸦的缘故。
天已微亮,来不及多想,张沭来到南翔客栈,找到吴道子简略的道明情况,便向着临江塾院去了。
……
临江塾院。
晨钟破晓,弟子们纷纷前往天神台晨练。
宁枫立在萧雨的房前,稍作犹豫,敲响了房门。
见无人应答,从无做过此事的宁枫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儿的敲房门。
萧雨朦胧间,听到顽固的敲门声,把锦被一提,掩住脑袋,不去理会。
宁枫无奈,言道:“小师妹,该起床了。”
静等,无人回应,宁枫无言,推门而入,见萧雨蒙头大睡,很是无奈,想到叶尘每日都要应付这种事情,便觉得叶尘还真是了不得。
宁枫又轻唤两声,但见到萧雨把被一撩,露出脑袋,一阵手舞足蹈,哼声说道:“啊呀,走开,我还要睡觉……”便又把脑袋蒙上了。
宁枫没有遇见过这种状况,不知如何处理。
萧雨意识浮现,清醒,眨了眨眼睛,恍而想起他大师兄被关面壁去了,那这个叫自己起床的人又是谁?回想起来,只觉得身影很是熟悉,悄悄拉下被子,偷眼来看,竟是她那“冷面”二师兄,惊愕之余,亦不知如何是好,只露出了个脑袋来。
宁枫见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想起旁人说他整日都板着脸的话语,便勉强笑了笑,学着叶尘口气说道:“小师妹,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师兄可要打你屁股了。”
萧雨见到宁枫一笑了,不由愣神。那句话,本带着调皮轻浮之意,萧雨自小就听叶尘这般吓唬自己,两人也早已经习惯,这会儿从宁枫那里听到,只觉怪异,忙点了点头。
宁枫会意,笑着说道:“那师兄在门外等你,你要快点哦。”
这般温柔的话语,在那冷面二师兄口中说出来,萧雨只觉心底生出了个狼婆婆的形象来,连忙又点了点头。
宁枫笑着转身出了萧雨闺房,带好房门,笑脸这才放松下来,吐了口气,叹道:“总算过关了,也没有多难嘛……”
片刻,萧雨整理完毕,出了房门,见到等候的宁枫,言道:“嘿嘿,枫师兄,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嘛。”
宁枫不知如何答复,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萧雨见宁枫不语,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便冲着他背影挤弄张鬼脸,也不搭话。
两人到了天神台,拜过师尊,与众师兄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