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西沉,天色渐渐微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火红的朝霞。
养心殿内,萧暮云捧了着一本书翻来翻去,摇了摇头,丢在一旁,随手又捞来一本翻了起来。
泪烛已尽,烛芯倒在了烛台之上,轻轻一跳,烛光便化作最后一缕残烟泯灭了。
萧暮云抬起头来,观窗外晨光,方才知道,时间以至清晨,览一眼四下里散落着书籍笔录,舒了口气,起身舒展身躯,只觉骨骼一阵脆响,舒适至极,其略整衣装,便出了房门。
晨钟破晓,嗡鸣之声回荡在南极山。
另一侧的一间偏房内,叶尘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只觉浑身乏力,勉强下了床,抬眼看时,见到宁枫端坐在眼前一团瑞气之上,显然是在闭目静修,再看自己破衫烂屡,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来,急切的问道:“宁枫,我怎会在这里,那冥鸦怎么样了?”
宁枫睁开眼来,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昨夜的伤亦是好的差不多了,便把昨夜叶尘昏睡后的事情,粗略的讲述了一遍。
宁枫见到叶尘沉思,顿了顿,又言道:“师傅说,你真气耗尽,又遭尸气反侵,受了内伤,需要静养,要你醒来后,便去后山江畔寒洞静思。”
宁枫话语依旧很简白,无味的像碗白饭。
叶尘顿了顿,无奈的笑了,他已明白,萧暮云所说的静思,只是好听罢了,实则,是要罚他后山寒洞面壁思过。
叹了口气,叶尘言道:“此事因我而起,那冥鸦此刻又尚不知去处,叫人难安啊。”
俩人心情皆是低落,宁枫言道:“此事换了谁,也一样会去做,你不用在意,师傅已令张沭留守顺河镇查探,一有动静便会回讯,你也不必担心。”
叶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言道:“我身为大师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师命,如今,又带头犯下如此大祸,罪不可赦,师傅念我负伤,只罚我一人面壁,已是网开一面了,不用为我担心。”
他话到此处,舒了口气,起身换了身衣袍,又言道:“我这就去后山。”话落,缓步出了房门。
宁枫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甚至没有看叶尘离去的背影一眼。他明白,多说无益,所以他不喜欢废话。
该去天神台了,宁枫想到此处,亦是离开了。
天神台,众弟子聚集晨练,见萧暮云纷纷参拜,诧异之余,亦是欣喜——昨夜之事,他们却是不知道的,也不知萧暮云为何出关,但想到今日又可听道,故而皆是欢喜。
萧暮云环顾一周,见萧雨未到,想到,也只有叶尘每日敢去叫她起床,今日叶尘不在,只怕她此刻更是睡意正酣。
众弟子察觉,以为叶尘又与萧雨一同出山玩去了,都不做声,只听宁枫言道:“是否允弟子前去唤她前来?”
萧暮云沉思:她若知道自己罚了叶尘寒洞思过,定要当众胡来,还是算了,便言道:“她慧根浅薄,便由她去吧。”话落,讲起道来。
日渐高悬,众人散去。
……
“什么!大师兄被罚,在寒洞面壁?怎么会这样呢!”萧雨清脆的声音响起。
原来,萧雨一睡醒,只觉饥肠辘辘,这才起床,推门看时,见阳光刺眼,发觉已是骄阳当空,想到今日大师兄竟没有前来唤自己起床晨练,暗自奇怪。到叶尘房间却寻不见人影,去进餐时也不见人影,询问进食的同门皆道不知,连做饭的老伯也道不曾见过,直到遇见了正准备给叶尘送饭的宁枫,这才知道缘故,故而禁不住喧嚷。
四下用餐的同门听到萧雨这声嚷嚷,皆是惊讶。
宁枫不再多讲,欲要离去,萧雨一把抢过宁枫手中饭篮,直奔后山去了。
宁枫无语。
萧雨一路下得山来,沿着临江江畔,绕到山后,来到一座山洞前,停了下来。这山洞向南,阳光透过林叶照下,只见到有涓涓的溪流自山洞内流淌而出,流向临江,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萧雨焦急,老远就开始呼唤叶尘,待萧雨到达洞口时,叶尘也已闻声到了洞口,正要踏出山洞,忽而想到,自己是被罚在此地面壁的,虽没有看守,也当自律,便又收回了脚步,只望着萧雨提着篮子而来,高兴的言道:“小师妹?呵呵,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萧雨上前便是一阵扑打,言道:“你还敢说,你敢还说,早上起来,不见你来叫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叶尘伤痛,裂了列嘴,萧雨察觉,上上下下看了叶尘一番,言道:“你又瞒着我做了甚么好事了,爹爹他为甚么要罚你在这里面壁?”
叶尘无事般笑了笑,望见萧雨手中饭篮,转而言道:“嘿嘿,有饭吃,太好了!”话落,取来饭篮,便席地而坐,就地吃了起来
萧雨见叶尘不答,蹲下来,不依不饶,揪根问底,叶尘怄不过,只好回答,许是怕萧雨担心,昏迷之事却是只字为提。
叶尘讲诉的轻描淡写,萧雨却还是听的心惊肉跳。
“好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已经没事了。”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