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不知不觉,已是将近正午时分,伯涯子叹了口气,想来,云仲璟是真的不会来了,便下了法旨,敲响了玄清道台上的警世钟。观内的弟子纷纷而来,聚集在了玄清道台,等候着一同上后山祖祠拜祭。
萧雨乖乖的跟在叶尘身边,只是好奇的左顾右盼,也不敢胡闹了。宁枫、张沭也都领着师弟们聚集在一起,先前萧暮云前来,引得帝云山的弟子们私下纷纷议论起来,不时的有人指指点点,投来异样的目光,就听张沭说道:“唉,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个牛气哄哄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爽。”
萧雨正无聊间,听见张沭这么一说,也说道:“就是!你看他们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说不定,正在说你的坏话呢!”经她这么一说,好像人家的指指点点都只是在针对张沭一个人似的,颇有些挑拨之意,张沭听了,说道:“什么在说我的坏话啊,如果是坏话,那也是在说大家才对。”
萧雨知道张沭一向争强好斗,方才那样说,是故意来激他的,见张沭并不理会她,又说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说人家牛气哄哄了,我们有没有觉得,说明人家只是对你一个人牛气哄哄了,又是你看人家不爽的,再说,人家也不一定就是在说我们坏话。”
张沭说道:“你们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你看他们一个个看过来的模样——趾高气昂的样子,那种盛气凌人的优越感,看着就让人反感,指指点点的,难道还是夸人的样子吗?”
萧雨想到张沭在塾院里说她修为差时的模样来,说道:“原来你这个家伙也知道啊,人家对你的指点就是指指点点,你对人家的指指点点就是指点,你在塾院里说我差的时候,怎么看不到你自己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反感了。”她这突然的一通话正说到中心点,也颇有些道理,说的张沭一时竟然愣住了。
张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有个这样的缺点,但还是觉得丢了面子,说道:“我,我,我哪有啊,我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好不好,难道你要我每天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着才顺眼吗?”话落,脸上一红,将心比心之下,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反倒被自己推翻了。
果然,萧雨乘胜追击道:“那人家也一样啊……”
张沭吃了亏,又不知如何反驳,转而言道:“唉!你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啊!莫不是吃了人家的好处了?”
叶尘在一旁听不下去,只无奈苦笑了一下,打趣道:“你两个还真是能够吵架的,都吵出家门来了。”
萧雨说道:“谁想和他吵架了,自以为是的家伙……”她这一句“自以为是的家伙”话,也不只是在说叶尘还是在说张沭。
叶尘怕张沭忍不住又吵起来,无奈道:“好了,师傅回到师门已经不太受接纳了,我们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给师傅添麻烦。”他这样一说,果然都安静下来了,叶尘又叹了口气,嘀咕道:“这两个,什么时候能不吵架,道是一桩奇事了……”
一直沉默的宁枫忽然开口道:“他们一个姓‘萧’,一个姓‘张’,遇到一起,自然是‘嚣张’的很了。”
叶尘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对宁枫说道:“妙极!妙极!原来如此,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经你这样一说,果然在理!哈哈……”
周围师弟师妹们,被宁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也逗的忍俊不禁起来,但却都不敢言语什么——此话分明有调侃两人之意,若是别人说的,那萧雨张沭两人岂能罢休,但说话之人却是从不苟言笑的宁枫,萧雨一下觉得委屈起来,说道:“枫师兄,怎么,怎么连你也来取笑我了……”
正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些骚动,就听见有男弟子说道:“啊,快看,百花谷的冰月师姐和师妹们来了。”
看时,只见到,果然有一群女子乘风而来,落下,向着玄清道台嬉笑着走来,为首的女子青衣淡饰,正是邱湘月的大弟子冷冰月,此时,她正牵着一名白衣少女的手,盈盈的走在最前面,看那白衣少女,一脸娇弱病容,楚楚怜人,正是在晚枫林听到叶尘弹琴的那个白衣少女。
又听有男弟子议论道:
“听说湘月师叔已经定冰月师姐为接班人了,真是可惜了。”
“是啊,赵玉敬追求了她这么久,都无果,如今她又成了接班人,注定要孤寡一生,这下更没戏了。”
“赵子敬这下可算成笑柄了,这般努力,连获几届首席大弟子之位,都不能博得芳心。”
“痴心妄想,要是这样就能得到美人,不要说首席了,就是圣魔岛的三十六魔窟,我也愿意去闯了,**一度,死也****啊嘿嘿。”
“那个小师妹是谁啊?”
“她,师妹?她可是云太师叔和姑苏太师叔的宝贝女儿,云筱儿,你应当叫——筱儿师叔!”
“云太师叔的女儿?啊呀,不是听说中了巫族绝世蛊毒了吗?”
“是啊,听闻,太师傅和三位太师叔耗尽真气也没能解掉蛊毒,可惜啊,可惜……”
“那是云太师叔的宝贝女儿,可是师叔啊,就是好端端的无病,也是想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