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在指间划过,犹如逝水,只眨眼间仿佛不曾来过。
叶尘与宁枫早早的等在玄清仙境的山门前,等候萧暮云上山。一名道童规规矩矩的守着山门,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宁枫,宁枫也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便闭上眼睛再不理他,叶尘自顾自的躺在地下休憩,感到实在无聊,便说道:“喂,小朋友,你那样站着不累吗?”
那童子转回头来看了眼叶尘,又看宁枫去了,也不说话。
叶尘又说道:“喂,小朋友,你老看他干什么,他比我好看吗?来,来这里躺着多舒服。”
那童子顿了顿,看着宁枫的说道:“师,师叔怎么不躺着。”
叶尘有些琢磨不懂小孩子的思维,说道:“他是习惯了,认为站着比躺着舒服。”
那童子没有言语。
宁枫听了,说道:“他这是防备心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只怕他早就睡着了。”
叶尘一愣,有些明白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童子说道:“我道名贪谷,俗名张小谷。”
叶尘说道:“哦,你认识一个有恐高症的小家伙吗?”
贪悟惊奇道:“少觉?”
叶尘说道:“对!就是他,他道名贪觉!我们是好朋友,你放心,我们是来等人的,不是来监督你的,来这里休息吧。”
贪谷冲着叶尘更正道:“不是贪觉,是贪觉,是觉悟的‘觉’不是睡觉的‘觉’!”
叶尘愣了愣,先前还觉得奇怪,觉得很是好笑,原来是自己搞错了。便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话说回来,又不是叫错了你的名字,你这么着急干嘛?”
贪谷没有说话,只又看着宁枫。
宁枫心中却是清楚,不管是因为年龄,还是相处的时间,此刻他与叶尘,在这贪谷心中,地位是不能和贪觉相提并论的,方才他维护贪觉,也是可以理解的,又见贪谷只看着自己,说道:“去休息吧,我们是凌云阁的客人,没有能够管你的理由。”
贪悟这才将信将疑,坐在了地上休息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帝云山外来了一队客人,正是萧暮云带着众弟子来了,望着阔别了十六年的师门,回忆起从小在师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萧暮云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的光景。
“哇!好美啊,爹爹的师门就是厉害,天下道之圣地果然名不虚传。”萧雨银铃般的声音在翠山之间传响,众弟子也是都大开了眼界。
萧暮云望着帝云山,一阵神情恍惚,带着众人来到山门前时,忍不住已是落下泪来。
叶尘与宁枫听见萧雨的声音,欣喜的睁开眼来,隔着层云向山下望去,果然见到了萧暮云和一群师弟师妹们,不由得唤道:“师傅,你们来了——”
只听得萧雨雀跃的声音传来:“是大师兄的声音,大师兄,你在哪里——我们来了。”
却原来是中间隔着一道幻境,从山上向下看,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从山外向上看,却是无穷的云雾,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玄清观内。
伯涯子和各峰执教都平心静气的坐在殿内。伯涯子恍然间,睁开眼来,说道:“来了。”
四下听了皆睁开眼来。
伯牙子又道:“随我去迎接临江塾院的贵客。”
四下又都应了一声诺,心下都有些惋惜,随着伯涯子出了玄清大殿。
玄清观外的幻境忽然间随风散去了,见到这一幕,萧暮云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跪伏在地上高呼道:“不肖弟子萧暮云,恭迎二师叔……”话落竟是痛哭了起来。
萧雨从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萧暮云哭得如此伤心,有些不知所措。叶尘与宁枫也已经来到山下,见到萧暮云如此,也拉着萧雨,在萧暮云身后拜倒在地,高呼道:“恭迎太师叔!”
众弟子也学叶尘与宁枫,拜倒在地,齐呼:“恭迎太师叔!”,却见到,高悬着“玄清仙境”四个大字的山门前,并不见有什么影子出现。
众人疑惑间,便见天空之中突然一阵变幻,凝聚出一张老者的脸来,叹了口气,说道:“不要拘礼,老夫如今受不得,当年既然已经出了山门,你若要上山祭祖,当以你临江塾院院主身份。”那天空之中的人脸正是伯涯子的影像传音。
萧暮云暗藏了十六年的心酸,如今重返师门,那里肯起来,只痛苦道:“师叔,师叔,十六年已,弟子有苦难言啊,师叔,求师叔开恩。”
伯涯子无奈,说道:“暮云,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年之事已有公断,我招来云仲璟、田不荒两位师弟,连同西域活佛空悟方丈一同给你保身,逐你出山门,日后也不得有人在找你麻烦,今日若再受你跪拜,恐日后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给你临江塾院招来横祸啊。”
萧暮云听此一说,更是感动不已,心下知道伯涯子苦衷,站起身来,抹去眼泪,定了定神,拱手作揖,说道:“南极山临江塾院萧暮云,携弟子,拜见伯涯子……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