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和宁枫两人在雨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南翔客栈的屋顶,叶尘道:“下去吧,进屋再好好查看一下伤势。”
宁枫回道:“不必了,皮肉伤,坐下运功,一时半刻就痊愈了,我还是回塾院吧。”
叶尘忙道:“明天回去也不迟。”
宁枫顿了顿,说道:“师傅在闭关,你不在,我也不在,塾院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叶尘说道:“你我不在,还有张沭,现在还是先看清你的状况比较好。”
宁枫似乎有些不耐烦,说道:“磨叽,我走了。”
叶尘一把拦下了宁枫,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么冷冰冰的样子,全塾院也只有我一个人曾经见到你笑过一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儿时便已算是生死之交,难道连我也要防备着吗?你一定要跟我下去,我必须要看看你的伤势,若伤的人是我,你会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
宁枫沉默了。
叶尘不再理会他的意见,一把带着宁枫落进了南翔客栈的院内,去了斗笠蓑衣,全身真气运作,便蒸干了两人身上衣物,进了房间,点了烛火。
看宁枫时,只见他右臂鲜血淋淋,衣服上有道长长的口子,叶尘觉得不对,慌忙撕开了宁枫的衣袖,露出一道长三寸宽一寸的伤口来,皮肉绽开,伤口乌黑一片,俨然是感染了尸气,尸气入侵,已是腐蚀了伤口。
叶尘说道:“还说没事,你快运行真气,把侵入体内的尸毒化解掉,真等到你回到塾院就真的麻烦了。”
宁枫道:“没用的,若能化解了,伤口也早就愈合了,我试了好几次,这人的尸毒异常诡异,只能尝试逼出体外了。”说完便见宁枫体外青光流转,盘腿浮空,运起了全身真气疗起伤来。
夜色渐渐淡去,宁枫脸额上浮出了汗水,许久,伤口处渗出了黑褐色的血水,血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腾起了黑褐色的毒雾。渐渐的伤口露出了正常的颜色,裂开的皮肉一阵蠕动,缓缓愈合了起来,直到完全愈合,宁枫睁开了眼,落下身来动了动筋骨。
盘腿坐在一团瑞气之中修炼的叶尘,也睁开眼来看了看宁枫,停止了修炼,说道:“完全好了吗?”
宁枫点了点头,看窗外天已经微亮,雨也停了,说道:“我没事了,先走了。”顿了顿,又说道:“若没事,你们便赶快回塾院吧,昨天的事不像是偶然。”
叶尘应答间,宁枫已经出了房门。
看着宁枫离去,叶尘思绪万千,许久,舒了一口气,不再乱想。
不知道是那家的公鸡啼叫了一声,接着,窗外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叶尘听着这鸡鸣声,忽然无奈的笑了,似乎是料到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
果然,不多时,便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了,只听萧雨声音传来道:“啊——叫死人啦!怎么会有大公鸡的……”
过了片刻,又听到萧雨的声音传来道:“啊——叫死人啦!欠拔毛的大公鸡,等我睡醒了,在收拾你……”
叶尘越听,越发忍不住要笑,在塾院里却是没有大公鸡的,就算是有,有小师妹在,只怕也活不过三日。
叶尘推开了门,走了出来,只听萧雨声音又传了过来,叫道:“哇呀——受不了,你个欠蒸欠煮欠烧欠烤欠拔毛的大公鸡,我要吃了你。”话落,萧雨迷糊间听见有人在外面笑,便推门走了出来,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只见到叶尘一个人站在那里笑得正欢,上前问道:“大师兄,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傻笑吗?”
叶尘整理了下心情,舒了口气,说道:“我在等我家小师妹起床,一起去吃大公鸡啊!”
萧雨脸上表情一正,恍然明白过来,开口道:“好啊,原来你一大早起来,是在笑话我,我,我,我看,你是和那些大公鸡一伙的,你比那些欠拔毛的大公鸡更可恶,看剑!嘿——”说完,剑指便直攻叶尘面门,叶尘连忙躲闪,心道:完了,一句不慎,又引火上身,要替一群大公鸡背黑锅了。
两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花拳绣腿追逐了半天,见到有人出来,这才停了下来。
叶尘见萧雨这一闹精神了起来,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昨天陪你出来,本来玩玩就该回去的,结果等到现在,师妹师弟们知道了都该担心了,我们还是快整理一下回去吧,要不然赶不上晨练了。”
萧雨听到叶尘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哼着说道:“嗯——好吧,我知道了……”便无奈的进了房间。
片刻,萧雨整理完毕,两人便一同出了“南翔客栈”。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空旷的临江两岸幽谷,回荡着从前山传来的读书声,声音出自临江地方普通人家、在临江塾院的的求学者。
临江塾院前山私塾,是教书育人之地,萧暮云请了教书先生,在这里教学。幽谷深处,是萧暮云的传道之所,萧暮云也偶尔会去讲些粗浅的道决。
雨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