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楼房的地下室内，阴暗潮湿，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好浓的福尔马林。”韩巧巧皱了皱眉，用手掩着鼻子道。
火柴无奈摊开手道：“没办法，尸体不能曝光，只能暂时放在这里，为了防止腐烂，稍微用了一些福尔马林。”
灯光亮起，幽暗的地下室内，摆放着许多杂物，大多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于泽面前西北方的墙角，是一口破旧的浴缸，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便从那里散发出来。。
“手套。”于泽伸出手道，火柴微微苦笑，只得从怀里取出一双塑胶手套，递了过去。
于泽戴上手套，双手伸入浴缸，面无表情的对尸体进行检查。
由于坠楼的原因，尸体的面部已经无法辨认，经过福尔马林的浸泡，肌肉组织发肿，充水，只能从衣服上辨认出此人的身份。
“韩巧巧，将十一名凶犯的资料拿出来，对比一下这具尸体的身份。”于泽一边检查，一边道。
可等了许久，于泽也未得到回应，不由回过头，却看见韩巧巧一张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煞白无比，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分明是害怕的表现。
“你先上去吧，袋子留下来。”于泽又转过身，继续检查。
“不要，我这就找资料。”韩巧巧白着小脸，似乎十分勉强。
毕竟从小到大，韩巧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具尸体，而且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加上福尔马林气味的刺激，更显的恐怖吓人。
没有在第一时间尖叫出来，韩巧巧已经忍了很久了。
于泽一怔，点点头，继续检查。
不一会儿，韩巧巧拿着一张照片，以及档案道：“找到了，根据她身上的衣物，身高来看，应该是一同飞往B市三人中的候洁。”
“恩，那么被你抓住的两人，应该是管予和牧小娟了。”于泽看了一眼火柴，又道：“韩巧巧，我说，你用笔记录一下。”
韩巧巧点点头，从袋子中取出一张纸和铅笔。
“死者：暂时名为侯洁，女，二十九岁，脊椎断裂三到五根，面部严重擦伤，无法辨认容貌，初步鉴定为坠楼而死。”于泽道。
火柴无奈道：“看吧，我怎么可能骗你，都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从阳台摔下来的。”
于泽面无表情，翻过侯洁的尸体，忽然目光一凝，一把撕开侯洁的下半身。
肿胀充水的下肢，几乎已经无法辨认是一具人的尸体，加上高空坠落对身体的冲击，两只双腿充血，比普通人的双腿粗大了一圈。
韩巧巧吃了一惊，脸色发红，火柴也是睁大眼珠子，吞着口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啧啧。”
然而于泽却盯着侯洁的下体，目光闪烁，良久才道：“我没猜错，她果然做过变性手术。”
“变性？”韩巧巧一惊。
火柴点头道：“你没发现我也打算告诉你，不仅是这具尸体，其他两个也同样是变性人，而且似乎经过很严格的训练，口风很严，我逼问了很长时间也没套出你说的另外八人的线索。”
于泽没有反应，将手套摘下，道：“另外两人呢？”
“在三楼，我的小弟们正在招待他们，不过到目前为止，什么线索也没得到。”火柴无奈道。
“带我去看看。还有，这件事我已经申请过了，但侯洁的死毕竟属于意外，待会儿你自己找老李报告。”于泽道。
“好吧，不过她们的犯罪证据，你千万要找齐了，别到时候把我给连累了。”火柴愣道。
“放心，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还有顺便找老李查一下，这十一个人真正的身份，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于泽斟酌道。
从肖强那边了解到，这十一人是在侦查李采莲案子中忽然出现的一群歹徒，因此入室抢劫的可能性极大，再加上警局的网络系统上竟然有十一人的备案，皆为男性惯犯，所以于泽也一度认为十一人只是普通的流窜惯犯。
可昨晚上的调查，让于泽大胆排除了十一人为男性的情况，并且由此查出十一人在逃亡时乘坐的班机，最重要的是刚刚发现十一名罪犯中，最少三人是变性人。
种种迹象，让这一场普通的入室抢劫，袭警案变得扑朔迷离。
“于泽，你怎么发现那个侯洁是变性人的？”离开地下室，韩巧巧脸色稍缓，问道。
于泽走在前边，头也不回道：“原本是我在F市时的一种猜测，十一人在警局网络中都有备案，并且皆为男性，警局的备案一般不会出错，可查到侯洁等人的登记资料后，又确认十一人为女性，明显与警局备案相悖，所以便有两种可能。”
“一，警局备案中的十一人，与枪击瑶瑶姐的十一人是两伙人，但案发肖强在凌晨一两点与歹徒相互碰面，哪怕有路灯，也看的很模糊，而能够凭借如此模糊的记忆，就找出这十一名男性惯犯，说明这两伙人就算不是同一伙人，那么最起码也要有联系。”
“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