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逃到偎船上,检回一条命。现在村里人都说是因为女人上船出海才沉的船。说白了,都说是你害的。原来你还活着,啊,真是可怜。你们的船沉了,你爹和你男朋友死了,都说你也死了。你妈呢,想不开,上了吊,也死了。”他背对着她们,说得又快又清楚,全然不顾宋晶兰的表情。范春芳急得大叫:“哥,你别说了。”
宋晶兰听着范春林这些话,已是伤心欲绝,尤其听到江洋死了,连她的妈妈也上吊死了,而且村里人都把她上船认作是翻船的根本原因时,再难自持,一声不响倒了下去。范春芳吓得赶紧用手去扶,哪里扶得住,宋晶兰重重地摔在床上。范春芳:“哥,说你笨,你就是笨,我还不知道她是王家村船老大的女儿吗?要说我早说啦!你看她都休克啦。”
范春林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原地转圈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变成休克疗法了,哎,你是医生,你快想办法。”
一句话提醒了范春芳,她想了想说:“你快去拿些水来。”范春林顺从地拿了一个掏水的勺子,匆匆出去找水。范春芳俯身为宋晶兰做人工呼吸。
此时,无名岛上空已是连续几天的阴云密布,给人的感觉是顷刻间便有倾盆大雨,却就是定格在这一状态,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马大成心神不定已有多日,他总觉得最担心的事即将发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如头上的黑云一般向他压来。这一刻他坐在太师椅上,正思索着如何向坐在对面的女儿开口,那位长得象日本女人一样的唐秀在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敲着背。女儿是无辜的,不能让自己的罪孽玷污了她的清白人生。马大成沉思着对马兰说:“兰儿,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到这个岛上来了,我估计这也只能是最后一次了。”
马兰吃了一惊,爹何以说出这类决别之词,疑惑地问:“爹,这是怎么回事?”
马大成依然沉思着说:“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自从你妈死后,我就一直让你离开我,也是为了不让你知道我的营生。”马兰自信地说:“那是因为我还小,现在我长大了,你可以让我知道了。”马大成摇摇手示意她别说话,接着说:“我闯荡江湖多年,干的多是非法的事,只在近几年有所收敛。”
马大成拉过唐秀的一只手,让她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她的脸说:“唐秀是我们的人贩卖毒品时,从一帮毒贩子手上救下的女子。他们和我说是中国的,我看着觉得象是日本的,唐秀自己却始终不肯说是哪里的。来到这个海岛后,做了压寨夫人。从此,一直陪着我。爹在这个岛上这么多年,从帮人偷渡到落草为寇,再到走私贩毒,干的都是法不许情不容的坏事,但自忖也只是为自己和这帮弟兄们的一线生机着想。比如干海盗,干了一两次,觉得太伤天害理,怕不得善终,这才搞毒品买卖。这几年来就是利用张丰年这类人贩卖白货,他们中有的带来卖给我,有的从我这里带去卖。”
马兰紧张得直喘粗气说:“爹,你说的不是真的吧?连张丰年也和你有来往?”马大成不屑一顾地说:“这人面热心狠,决非善类,你们可得防着些,他也是我在你洪叔那里认识的。后来他就从马兰西亚、泰国等地带毒品过来转卖给我,可赚了不少钱那。”
马兰恳切地说:“爹,你别干了,散了那些兄弟,不管到哪里,讨饭我也养着你。”马大成嘿嘿笑着,拍拍唐秀的手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啊,你爹已是一身漆黑的人,再也洗不干净了。就是这位,她也已经和我一样是一身黑的人,我自觉对不起她,是我害她干了黑道上的活。以后,如果我没了,她还在,可能的话,还要你替我照顾着她些。”
马兰看了一眼木无表情的唐秀,黯然低下了头。
马大成继续说:“我有一个想法,你回HK后,正式过继给你周叔做他女儿,这事你周叔早就同意了,你一回去就可办。最近,我预感着要发生些什么事,你带着那位大陆渔民江洋,赶快离开这里,你们的商船什么时候来?”
马兰不情愿地说:“三龙号明天早晨五点经过这里。”马大成并不看她,说:“你看江洋这小子怎样?”马兰不好意思地说:“Daddy,这是你一相情愿的事,反正洪叔也说过,要我先带他去HK再说,那就先带他去吧。”
马大成从怀里取出两张存款单,分出一张,说:“这是存在HK银行的2000万港币,你带着,还有2000万我让唐秀带着。你也知道,爹这里有的是钱财,但这些都是为了让这帮弟兄们生存下去准备的,他们跟着我在刀刃上偷生,我也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善终。还有一部分是你周叔和洪叔的,兄弟钱财不可贪占,到时候要还他们。当然,你周叔的公司我也有三分之一,但公司经营不到最后说不准有多少财产,搞不好还要亏呢。那里,只能作为你谋生的平台。”
马兰坚决地说:“爹,这钱我不要,您别难过,您不是说让我别参与您的事吗?我如果不知道,还有句话可说,可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花您的钱了,我在HK能靠自己的力气养活自己。”马大成神情黯然,默默无语地看着唐秀。唐秀操着不十分熟练的汉语说:“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