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过走廊,上扶梯。她走到船长室门口,熟练地敲门。林时村打开门,周美萍闪身入内,顺手关上门。
江洋已经找到了目标,便一直躲在扶梯后面,他想等周美萍睡着后,再进入她的舱房把那本日志偷出来。现在见周美萍出门去了,他便毫不犹豫地来到周美萍寝室前,他想,如果门关着,就把窗玻璃卸了。他试着拧了一下把手,门居然开着。
江洋进门后并没有直接去翻看日记,他知道,现在关键是要先搞清货轮所在的企业名称和地点。他翻看周美萍桌上的一叠稿纸,稿纸的文头上印着中英文的“HK远通海运有限公司”字样。江洋认为这应该就是货轮所在的公司了,稿子的横格线上方还有地址和电话,这应该是企业为了起到广告效应印上去的。江洋仔细看了一遍,又默默地记了一遍,还怕记不住,干脆扯下一张稿子,小心折叠放入口袋,这才拿起日记本翻看。好在江洋在大学里英文不错,读研究生时为了啃一些外文资料,英文又有所加强。但看周美萍写的日记还是有些吃力,他于是直接翻到最新写的一页。看不清楚全部,但大致意思看清楚了,这件事都是一个叫张丰年的坚持的,与这个女人无关,她只是没有支持姓林的和姓洪的。
进入东海捕鱼期后,渔警站便有了24小时值班的制度,安排专人在值班室里值班。值班的内容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接听渔船的呼叫,解决渔船求助事宜,另一方面是监测渔船的动向。一般渔船在指定渔场捕鱼,所带的通迅工具都会显示在范围内,比如指示灯显示绿灯为范围内,显示红灯为范围外。如果显示红灯,意味着通迅工具无法联系了。现在江宝财那对渔船的通迅就显示了红灯,因为宋贵明所在的渔船沉入海底,通讯工具进水失联了,江宝财驾驶的船已经跑出渔场范围外,所以值班室内的通讯显器上出现了一盏红灯。值班员小刘双眼朦胧正在打瞌睡,突然看到红色警示灯,仔细一核对,是PL渔80386号渔船,至少是驶出联系区域。
小刘赶紧拿过记录本做值班记录,记录完后,立即与PL渔80386号渔船联系,确认联系不上后,他连忙打县长值班电话,报告完情况后,小刘睡意全无,双眼紧盯显示灯,希望它能快速变回绿灯。
县长值班电话办公室里的小周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听了渔警站的报告后,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拨通分管副县长家里的电话:“喂,仝县长吗,深夜打扰了,刚才渔警站报告,有一对渔船失去联系,据渔警站分析,可能发生了意外,至少是离开了指定渔场,开出了国内海域。现在渔警船已经出发,但准确方位尚未找到,只能寄希望于缩小距离后单边带信号能联系得上。渔警站要求启动紧急救援预案,告知驻蓬部队,以便提前准备,及时行动,请您决定。”
仝副县长对此似乎已早有心理准备,他在电话那头说:“可以启动预案,并立即告知驻象部队,请求他们支救援。”
林时村此时依然无法入睡,他在办公室里思考着自己的得失。他猜测周美萍可能要来找他,这个女人还有这么冷酷的一面,这是他不曾想到的,也是难以接受的。和这样的女人同枕共眠无异于和毒蛇相偎,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都不知道。他很欣赏周美萍的漂亮,周伯航要他做女婿,他也曾心动,也曾想去朝这一方向努力。可欣赏不等于喜欢,周美萍身上统露出来的某些东西时不时地要阻碍他去喜欢她。尤其是今天晚上她的表现,简直到了让他厌恶的地步。开门后见来的果然是周美萍,他勉强决定让她进来,他想让门开着,可周美萍把门关了。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招呼也不想和她打。还是周美萍想摆脱尴尬,首先开口问:“嗨,我的船长大人,你怎么啦,一个人闷坐,陪我玩玩吧。”
林时村一脸困苦的表情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里还有玩的心情。”
周美萍不以为然地说:“你也真是的,这种事也值得往心里去,只要大家回去谁也不说,没人知道的,即使知道了,还有我呢,我会跟我Daddy说的。行了,行了,陪我玩玩吧。”
林时村用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周美萍说:“上帝知道,神目如电。”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周美萍说:“我想你的董事长老爸也不会赞成你这种做法的,你回去吧,我讨厌你,我要在上帝面前忏悔。”
周美萍没想到林时村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她,本来想缓和一下关系,却事与愿违,她很不情愿地扭了一下屁股,一昂头,悻悻然走出船长室。
江洋还在周美萍的舱房内翻看日记本,有几个英文单词他一时记不准,想不起是什么意思,他想努力更清楚地读懂这个女人记下的内容。但显然只能作有限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件可作为今晚事件的重要证据。他将周美萍晚上字下的一页纸撕下,放入口袋,把本子放回原处。
周美萍在林时村那里撞了墙,内心十分懊恼,空虚异常,她从扶梯上下来,向自己的舱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