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想的与江洋想的却不一样,这些管店的人怎么这样,做一件事应该朝好里做,她们这样能把事情做好吗。要是旁边也有这样一家店,我们肯定到另外一家再看看,如果大家都不来你这店里买药,不就没钱赚了吗。江洋哥怎么不说话,他在想什么呢。
此时的江洋已转了无数念头,最后选择了另一个话题。江洋看着晶兰疑问的神情说:“你爸真是个好人,王老伯这个五保户,要不是你爸照顾,恐怕早就死了。”
宋晶兰自豪地说:“我爸每隔两天就要去看一次,缺什么送什么,都快把他当亲人了。今天一早去看,听王老伯说治心脏病、高血压的药没了,就要我赶紧来买。”
江洋感叹说:“你爸这样做,真是难能可贵。”
宋晶兰不满地嗲道:“老是你爸你爸的,就不会改改称呼。”
江洋茫然一愣,其实他完全清楚晶兰的意思,在他心里,早已把晶兰的父母当做自己的亲人了,但在称呼上得让心上人明确表态。为此,江洋有意逗晶兰,问道“改称呼?改谁的称呼?”
宋晶兰脸一红,赶紧说:“算了,走吧,该回去啦。”
江洋跟在后面暗暗发笑,突然象想起了什么事说:“哎,等等,你这学期寄给我的钱还没花呢,我想好了,我要给你买一件好东西。”
宋晶兰高兴地问:“什么好东西?”
江洋:“跟我来,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店,由于是夏季,若大的百货大搂里空荡得很,营业员们有的在相互比划着衣服好坏,有的聊着家里婆媳间的伟大斗争,就是没人在关注进门的顾客。
东南沿海的蓬莱半岛是块宝地,曾被英国人看中,当年租借HK时,英国人首先提出的是租借蓬莱,但慈禧太后不同意,英国人才借了HK。但宝地也有一样不好,几乎每年夏季都会受台风影响,有的年份甚至台风登陆,在那些气象预报没有卫星云图可看的年份,对台风的预报往往是突发性的。经验丰富的渔民能凭先人传授的技巧判断一两天内可能有台风光顾的情况,但年轻人就做不到了,连气象员也不一定能准确判断。五十年代中期,这里就曾遭受过强台风的袭击,上午还晴空万里,波浪不惊,半下午起乌云蔽日,狂风大作,台风裹挟着海啸突然扑向半岛,靠海的一些村庄群众来不及撒出,上千人死于台灾。
此时的气象预报条件要比五十年代强多了。在蓬莱县三防办公室内,四十岁不到的县气象站站长胡村华,已经可以用一根教杆指着挂在墙上的“三防示意图”,向站在身旁的副县长仝川报告情况了,这是利用上面通过传真机传下来的卫星云图标出来的。胡站长人高马大,形象比仝副县长更象个官,两人如一起出门,一般都会把胡站长的职务摆在仝副县长前,在时方不认识的情况下,如果胡站长不及时避让,迎接领导的和被迎接的领导十有**要先与胡站长握手。
此时,胡站长面对个子比他矮一个头,小眼睛,瘦脸庞,鼻子下留出两撇老鼠须的仝副县长,紧张地汇报:“这是早上八点收到的五号台风中心位置,在蓬莱东南偏南方向五百公里的海面上,目前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向西北偏北方向移动。预计台风中心还会朝这一方向移动。”胡站长的紧张并不来自他自己的准备不充分,而是面对这两撇老鼠须内心由衷地发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职务上也就差一级,而且不久前仝也还是农业局局长,同在农委口,平时也平起平座的,自打仝当上了副县长,成了自己的直接领导,遭遇过几次被领导后,便成了现在这样了。
仝川副县长听了之后,他的绿豆小眼睛发着老鼠一样的精光,搜视着三防图上的每一个标注点,突然问:“你是说,预计将正面袭击蓬莱?”
胡树华小心地说:“不,不是我说的,嗯,刚才是我向您汇报的,这是市气象台根据前几天台风走向,结合台风移动规律分析得出的”。
仝川用不满的眼光扫了一眼气象站的其他几位副站长,回头盯着胡树华问:“台风中心最大风力是多少?”
胡树华象背书一样答道:“十二级以上,目前还处于加强状态,十级以上风圈直径一百公里,七级以上风圈直径三百公里,这是一个锤子型的台风,范围不大,速度很快,很有突然袭击的味道。”
仝川面色凝重,象对胡说,又象对全部在场人员说,也象不对所有说,我们还有十七个小时,最多二十二个小时,先开个紧急电话会议吧。小眼睛的目光突然落在三防办副主任、县府办副主任林小光的身上,马上去通知,九点半开防台紧急电话会议,各镇乡书记、乡镇长不得缺席。林小光只说了一个字,好,转身去办他的事了。胡树华在一旁不安地说:通知来得及吗。仝川看也不看他一眼,却真真切切地对他说:你就给我这点时间,我还要向县长报告。他走向电话机,拿起话筒,拔通了县长办公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