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挣扎一般,吕清直至烟尘全部消散才扶着大石站起身来,胸口上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令他不禁嘴角抽搐,喉口一甜,“哇”的一声咳出一滩鲜血,令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显几分狰狞,连眼圈也变得青黑了。
方才两人可谓都是仓促出招,但正如墨衣男子所见,吕清抢先一步已经施展手诀,墨衣男子不敢小觑,却不及准备,只得加了几分力道去与之抗衡,虽说吕清这一招数的威力本要强过墨衣男子单纯运用真气挥击,但吕清修为本与墨衣男子有所差距,再加上其早就身负重创,这便让其照面呈出了旗鼓相当之势,但吕清一直要护着怀中婴儿,生怕波及骨肉,这才在最后关头有所收手,让墨衣男子占了上风。
身负如此重伤,吕清此时唯有背靠着那块大石才能立稳脚跟,但即便如此,他竟仍拼着劲将手中宝剑提起,喘不成声道:“咳咳……还等什么……”
虽说墨衣男子击退了吕清,但他站在一直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静静看着吕清缓缓爬起,墨衣男子也是不无佩服,失声笑叹道:“真是可惜了你这甚高的资质,可惜啊,可惜……”
话说着一半,却又被吕清打断:“废话少说,快来做个了断!”说罢,许是气血攻心,又是痛咳一口鲜血,顿时瘫软摔在地上,却是再无气力爬起来了。
他这一摔,也将怀中婴儿惊醒,原本寂静的山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啼哭声打破。
吕清见怀中婴儿哭了,也不再去理会墨衣男子,紧忙将襁褓抱好,然后缓缓伸出左手,使劲将血迹蹭了干净,再用食指轻点在婴儿的眉心处,只见一层柔和的白芒泛起,这婴儿却奇异地渐渐停止了啼哭,又嘟着小嘴甜甜睡下了。
墨衣男子注视着吕清的举动,开口质问道:“你难道想让怀中的婴儿陪你去死么?”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吕清心中一颤,仿佛醒悟一般低头看向怀中婴儿,再看向不远的墨衣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数息过后竟是有几分哀求地道:“能不能……放过他。”
见他这般恳求摸样,墨衣男子冷声道:“我从不杀妇孺,但你若是依旧拼死抵抗,我也别无选择。”
吕清脸上显出一丝无力,叹道:“我此时本就不敌你,如此抵抗也只望能保我儿周全……”说着,左手一抬便将襁褓托起,一层白色光晕将襁褓牢牢抱住,只见他轻轻往外一推,那襁褓就顺势缓缓飘落在十丈之外了。
墨衣男子眉头微蹙,“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你是守信之人,定不会对我儿不利。”吕清此刻显得释然了许多,“待我死后,只望你能替我抚养了他。”
看着不远处的婴儿,墨衣男子略带惋惜道:“我本不想杀你,但奈何你如今已触犯我教圣威,我也不得再容你了。来吧,你我二人十余年未得相见,最后就痛痛快快打一场。”说罢,提起宝剑直指吕清,凌厉之气更胜刚才。
吕清虽身负重伤,但此时却豪迈一笑道:“哈哈哈,好!”卯着劲再次站起身,一团白芒瞬间将其笼罩,双眸中此刻再无怨恨,只是有着熊熊斗志和感激之色。
二人同时大喝一声,便又互相冲了过去,顿时山林中又是轰鸣连响,红炎白芒相互交错,二人打得可谓酣畅淋漓……
“砰——”随着一声闷响,墨衣男子的炎掌狠狠拍在吕清的胸口,将其击飞了老远,即便吕清是放手一搏,也不足弥补修为之差,十几个回合下来依旧是落得败阵。
瘫软在地,吕清已再无气力,咳着血失声笑道:“痛快,哈哈哈哈……”
墨衣男子见吕清已无再战之力,神色中又隐隐有些犹豫,但还是无奈道:“自裁,抑或让我动手,你选一个罢。”
“咳咳……”吕清还是残喘着笑说道,“你自与我交手也尚未使出全力,若是我自行了断,岂不是错过了观摩你绝学的大好机会?”说罢,一手将宝剑扔到一旁,盘膝而坐,却是有几分期待的看着墨衣男子。
墨衣男子也明白了吕清所想,深吸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了你吧。”
举起手中宝剑,剑身上的火焰却像是被吸了回去一般骤然消失,“我闭关三年,终在不久前突破瓶颈,领悟了我教绝学‘焚阳真火’,我便用它与你做个了断罢。”
说罢,墨衣男子面色凝重弓起马步,将宝剑竖在胸前,左手化作剑指连掐手诀,嘴中也是翁念有词,最后抵在剑身,同时微闭双眼,只见一层无形气流“轰”的一声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甚至一下将他身上原本完好的衣衫扯出数道裂痕。
说也奇怪,那柄宝剑此时并未被火焰围住,却散发着更胜之前数倍的灼热之气,映着墨衣男子的脸已经一片通红,额头的汗水竟也是被灼烧得瞬间就被化作水汽,衣襟上也隐隐有火星泛起,就连数丈之外的吕清也是热的汗如雨下,不禁更令他惊叹不已。
墨衣男子持续数息之后,猛然睁开双目,轻喝一声,只见刹那间一个丈高的火球涨破出来,将墨衣男子包在其中。
随着这火球的出现,墨衣男子脚下的面也“扑哧”一声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