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车祸的那家的女儿……”
“太可怜了,父母一天都没了……”
现实如此的残酷,却逼着凌月陌去接受。
凌月陌颤抖着去掀那白布,只掀一个布角,身子便瘫倒在地。
她看到了母亲的手,那手上的银镯……那是凌月陌拿第一个月工资给母亲买的,上面还刻着母亲的名字。
旁边该是……
残酷的现实夺去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爸爸去了,妈妈也去了,这是真的……从此自己的世界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没人陪;睡觉,没人伴;回家,没人等;再没人问,你冷吗?你饿吗?自己再不是谁的宝贝,再没有人当自己当心肝一样疼爱……
“月陌,该上班了……”
“月陌,早点回来……”
“月陌,多穿点,别着凉……”
“月陌,不要任性了……”
……
爸爸、妈妈的形象交叉、叠加在眼前,笑的,悲的,恼的,烦的,种种清晰入目。
以后,再看一眼都不能够;以后,再听他们说一句都不能够;以后……自己和爸爸、妈妈再也没有以后。
再见,只能在梦中。
凌月陌的心像扔进了刀丛……跟着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月陌……”
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
凌月陌晕倒在冰冷的地板砖上。
葬礼都是二叔一家在操持。
凌月陌脸色苍白、神情呆滞,二叔让她站那儿,她就站那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如果没有指示,她就站那儿,像一个弱智儿似的。
吃饭时,都是一粒米一粒米的进食。
三天吃不到一碗饭。
从父母出事到下葬,凌月陌一滴泪都没有流,心中的痛却像野火一样一刻不停的烧灼着她,直到把她烧为灰烬。
凌月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心忧。
“月陌,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月陌……”从墓地回来,二婶一直抱着凌月陌哭求道。
凌月陌依旧是呆滞的表情,好像一切语言于她都是掠过的风,入不了她的耳。
“月陌,我求你哭出来,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月陌,我求你了……”看凌月陌的样子,二叔禁不住放声痛哭。
凌月陌的嘴角动了动,可是依旧是被痛灼烧的状态,近乎痴呆的模样。
“月陌,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子……我很担心……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月陌……”
凌月陌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以后,爸爸、妈妈就不用担心我了,担心我这个没用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