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康鹏章被分尸(隔天更新一次)
天幕黑沉沉,没有月亮和星星。秋风阵阵,落叶遍地。远处不时响起雷声,闪电发着白光,不时照亮黝黑的穹苍。
“啪”地一声,卧室的一扇窗户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把睡在床上的22岁的屠铁龙惊醒。他睁开惺忪的双眼,隔着蚊帐看去:在闪电的照明下,只见一只黑糊糊手臂伸进窗户,不由的把他完全吓醒;接着,又伸进一只黑手,立刻令他毛骨悚然,吓得浑身抖擞,忘记呼喊。
随着一双黑手臂进来的是半截上身。无头无下半身的黑黢黢半截身子,在一闪一闪的光线下,更加恐怖吓人。屠铁龙立马用被子蒙着头,心里不断叫喊:
“快醒醒,快醒来!这是梦,是噩梦、是噩梦!”
被子外响起悠长的声音: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世道。我是被分尸的鬼魂!我没有头,没有下半身。呜、呜……”
凄惨的哭泣声使空气益发悲怆、紧张和恐怖。屠铁龙在被子下发抖,寻思如何才能逃出恶鬼的纠缠。陡然,被子被一只黑手揭开,紧接着另一只黑手把衣服盖在他的头和脸上,黑鬼道: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铁龙,我是康鹏章,曾经教过你画画呵。”
“你是鹏、鹏、鹏章?”屠铁龙仍然不敢去掉盖在脸上的衣服,恐惧地问,“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没有头,没有下身?”
“我回家完婚,刚走出城门不远,就被人用布袋蒙上头,抬进马车。四个蒙面人把我捆绑在地牢里,拷问。追问我如何临摹和伪造古画?一共伪造了多少?受谁的主使?等等。我说,不知道,小生靠画画为生,销路不错,没必要伪造古画。他们就严刑拷打,我昏死几次。最后,因出手过重,我死了。便把我的尸体砍成三截,贴上符箓,埋在三处。武当派的罗卫建与峨嵋派的纪咏雪两位大侠私下结婚,到深山弃武农耕,过田园生活。在草地盖房时,无意中挖出我的一只手。他俩好心地刨出我的上半身,去掉我身上的符箓,重新埋在远离他们的住处。我才能行动。今晚来此,请你替我办一件事情。求你看在我平日里教你画画的份上,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冤魂吧?呜……”一双黑手抱拳,不断作揖;悲凄的哭声,令人心碎。
“你真的不是来勾我的魂魄?”
“怎么会呢?我俩又没有仇,何况我还需要求你帮忙哩。”
“那好,我把衣服拿开,你再慢慢说,怎么帮你。”屠铁龙去掉头上的衣服,定眼看去,半截黑身子悬浮在空中,接着说,“没有头,反而不怎么可怕。”
“我不会伤害你,用不着怕嘛。”
“说吧,要我做什么?”
“请帮我挖出头和下半身,去掉上面的符箓,和上半身埋葬在一起。你不会白干的,我会在暗中帮你,考上府试秀才。”
“得啦,你都未考上……”
“不对,我是在京城会试时落的榜。”康鹏章插言,“府试考第九名。”
“那就请你帮我吧。明儿我叫店铺的伙计去给你迁坟。”
“不能叫店里的伙计。我被抓,就是因为店里有内鬼,请你告诉你父亲内鬼的事情。最好到埋葬我的头和下身的地方,才雇一个农夫。”
“好,就照你讲的办。”
早餐前,屠铁龙到父亲屠树正的卧室,把康鹏章遇害,昨夜他的半身魂魄来访,尸体埋葬地点等讲述一遍,最后问,“爹,你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吧?”
“臭小子,你怀疑是爹害死他?他帮我家挣了很多钱,爹能害死他吗?看来,又是史伟雄家搞的鬼。鹏章说的对,我们铺子里的确有内鬼,为史家通风报信。你在家专心念书,半年后,就要府试呐。明天爹自己去,雇人把鹏章的尸体合葬在一起,也算我们认识一场。他死的太悲惨、太可怜了!”
“爹,鹏章提出,保证孩儿这次府试,考上秀才。”
“有他暗中帮忙,看来不会再落榜罗。”
“所以,还是孩儿也去参加安葬,以表对他的心意吧?”
“唔,有道理。明儿一道,骑马去。”
北宋徽宗的京都开封府城内,有两家最大的书画店铺。一家叫明月书画斋,掌柜是史汉家,年约49岁;曾经当过知县,因贪污被革职。他被55岁的大财主史伟雄看中,担任书画店的掌柜。在史汉家的提议下,开办了一个较大的活字印刷作坊。主要私下印刷色情书和**,运送到除京城以外的大城市出售;销路好,收益高。明月书斋的店面宏大,一边卖字画,另一边卖各种线装书籍。
另一家叫苍松书画店,掌柜叫屠树正,52岁;写一手好字,绘画水平也很高,对古画的鉴别和制作,尤其是雕刻印章十分在行。他的老板是61岁的大财主高玉詹。屠树正对高玉詹建议,在附近开了一家旭日字画典当铺。屠树正对老板说:
“高翁,京城内保存古字画的人很多,一般都不想卖出。开个字画典当铺,可以把许多古字画吸引来,由属下临摹和仿制。可以达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