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唐糖将脚步停了下来,开始凝神向树林里张望开来。
树林虽然不是太深,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但较之外面却是幽暗的多,现在已是深夜,加之树木植被茂密,万一高瘦青年早就发现唐糖在后面追踪,故意在此设伏,贸然冲进去只会吃亏。
观察了一圈无恙,唐糖这才向树林里踏了进去。
虽然只是十几秒的时间,里面却是看不到高瘦青年的影子了,不知道是翻过了校园的围墙逃到外面去了,还是藏在树林的某处不出来了。
唐糖的本意就是把韩嫣救出来,至于学院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损失,他没有那么高尚非要冒着危险追回来的。现在对方应该已经放人了,还有再追下去的必要吗?
人做实事不能犹豫,只要略一犹豫就可能产生动摇,便有些徘徊不定。
他的脚步由快变慢,最终停下,唐糖看到前面的树上似乎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在树干上显得格外耀眼。
他走上前去,发现不知是谁用图钉钉在上面的,写了四个大字:劝君勿追。
唐糖拿着纸条又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不由有些奇怪。
这张纸条真是那个高瘦青年写的吗?他可说不准。
唐糖从看到他进入小树林到追到这个地方,就只有那么一点时间,他拿出纸笔写完字条,然后再用图钉钉到树上,怎么感觉时间都有些紧迫,除非是一切早就准备好的,高瘦青年在路过的时候随手钉在树上,在时间上似乎才能解释。
常人在逃跑的时候哭爹喊娘还来不及,怎么有心思写这个?况且唐糖不认为这句话对追击的人有什么威慑力,反而会因为字面上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让人追得更加起劲,而反过来作为激将法想咬人继续去追,仅这四个不痛不痒的字,似乎又有些差强人意。
而这张纸条如果只是个巧合,是白天有其他人贴上去的,现在凑巧被唐糖碰上,似乎又有点太凑巧了吧?
“等一下,如果写纸条的人真是想让追击的人要么知趣的回去,要么更加生气的去追,那么不论哪种情况,都会尽快离开这里吧?”
唐糖忽然抬头向树上看去,正好看到了一张隐藏在黑暗里有些阴森可怖的笑脸。
“你说你就这么老老实实回去不就没事了,可是偏偏要追上来,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高瘦青年说完,从树上一跃而下,向唐糖站立的地方跳了过来,看他手里寒光一闪,似乎握着一把凶器,而且说来就来,不给人半点反应时间。
唐糖心想:“我呸,你这货说得好听,如果我反应再慢点,没有往树上去瞧,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愣神就向我突然袭击?”当下身子往后一撤,却是丝毫畏惧没有的一挥胳膊就向高瘦青年砸了过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细看之下,高瘦青年手里果然拿着一把匕首,向唐糖一顿乱刺,而唐糖手里居然拿着一块砖头,挥舞的掷地有声,也并不太怕他。
单枪匹马的追击歹徒,身上没点家伙可不行,唐糖又没有何叶那样的变态身手,怎么也得找些东西自保为先,所以在他从楼上跳下来,发现墙边有几块施工剩下的砖头时,立刻就摸了一块,这才不至于现在手无寸铁的跟人搏斗。
高瘦青年的匕首肯定要占有一些优势的,只要防着脑袋不被唐糖击中,身上挨两下砖头也不妨事,但唐糖衣服穿的不多,肌肤外露,随便给匕首划上一刀就够他受的,而且砖头笨重,打起来势必吃亏。
可是唐糖经常打篮球,把球换成砖头使用起来还颇为顺手,加上上次在化工厂里与亡命之徒狸子搏斗,也曾经直面过匕首,现在的情况要比那时好得多得多,在心理上并不如何畏惧的。
唐糖知道这砖头不往要害上打根本不顶用,便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抓空隙袭击高瘦青年的头部,还专用砖头棱角去磕,倘若真给磕着眼睛、太阳穴什么的关键部位,不用多大的力度就够高瘦青年喝二两的了。
“李文授肩膀上那一刀就是你搞突然袭击伤到的吧?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一把,装备挺齐全啊!”唐糖一边躲闪着打游击,一边试图套些话出来。
高瘦青年笑容有些阴森:“嘿嘿,你说那个傻大个吗?那家伙没你聪明,见同伴触电了也不想想后面会不会有人埋伏,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我那一刀肯定割断他的喉管了。”
“什么,你难道想杀了他?”唐糖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说社会险恶,全国上下杀人越货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总有些让人一时不太好接受。
这歹徒为了偷点东西,一出手就割人喉管,未免太歹毒了点。
“怎么,你还为他感到可怜吗?原来他还带着人想群殴你,现在你却感觉他不该死,是不是那小子刚才向你跪地求饶磕头赔罪来着,所以你才原谅了他?哈哈,真好笑!”
唐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反而越发感觉这个人内心阴暗,不好对付。不过一条信息倒是挺重要的,那就是他既然知道李文授带人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