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阵势,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想干嘛了。
按照一般情况来看,此时最好识相的交出钱来破财免灾,不然箭在弦上,千万不要去赌这些人身在学校宿舍门口就不敢动手打人,想想也是,如果后面没有某个老师授意,他们真的敢堵着宿舍门向那么多新生乱收费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唐糖拉住一脸不服,正打算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的孟翔,将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了负责收费的那个面容老气的男生,后者冷然一笑,递过来宿舍钥匙和门锁,说了句:“走吧。”便不再理会他们两个了。
事已至此,孟翔再过生气也没有再跟他们斗下去的意义了,钱都已经收走了,夺是夺不回来了。
虽然很不赞成唐糖把钱给那个男生,但他的做法显然比自己更理智一些,现在不过刚入学而已,以后时间长着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瞧吧!
看两人面上虽有不服,却还是老老实实走进了宿舍楼迈上了通向楼上的楼梯,刚刚从宿管员屋里出来的七八个人也都走了回去。
“妈的,今天吃这么大亏,看我回头怎么收拾那个老男人!”孟翔一边迈着楼梯,一边挥舞着拳头狠狠说道。
“还用等以后吗,我现在就收拾他们!”
唐糖说着,已经看着手里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张介绍学校的广告纸,照着上面印着的某个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然后在二楼走廊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静待接听。
不一会儿电话果然被一个人接起,就听唐糖不急不缓的向着电话里的人道:“海滨职业学院吗?院长你好,我是省民生新闻的记者,最近新生入学,你们学院有多名学生向我台反映,说学生宿舍存在堵门向新生强行收费,强行买卖生活物品的事情,为此还有不少不愿配合的学生挨了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有,绝对没有,那不是真的……”
听了唐糖这番装模作样的表述,电话里立刻传来一个男人紧张兮兮的嚎叫,即使孟翔并没有挨在唐糖身边太近,也将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使得孟翔顿时由怒转惊、由惊转喜、由喜转笑,一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院长居然对着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这般客客气气、唯唯诺诺,他就禁不住的笑出声来。
为防止露出马脚,唐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太久,将这件事通过记者采访的方式告知了院长后就找了个理由挂断了。
倘若以学生身份举报,多半的情形就是要么被院长说一句“一定会调查”之类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要么直接一句“现在在忙”便挂断电话不再理睬了,总之仅凭唐糖一个人打电话反映情况,对这个在校生万余之众的学校来说,是很难引起院长重视的,所以唐糖的这种举报方式,不失为一条妙计。
“真有你的啊!不过你这么坑院长,事后被发现了可就惨了,不仅院长饶不了你,楼下那个老男人也不会放过你。”孟翔笑嘻嘻的说着,这话虽有几分道理,但从他脸上可看不出半点担心害怕的样子。
“这电话我敢打就不怕他们,大不了我就真的去电视台揭发检举,没人理我我就住那里不走了!”
“嘿嘿,如果这方法管用的话,哪还有那么多上访被抓的啊?你还是想想到时候他们找上门来怎么赖账吧,不过你这电话是打了,就不知道落实情况如何了,如果还是没人管没人问岂不白费?”
“放心吧,我听电话里院长的语气,几乎是迫不及待马上就要处理这件事的,真上了新闻,对学院以后的招生肯定有很大影响。学校里的事情电视台一般很少报道,如果不是很大的事,有举报的大多也被上面的人给压下来了,哪所大学在省里还没一两个人护着?我伪装记者也是在提醒他们赶紧处理此事,不然举报的人多了,他这个院长也当的难受。”
“嗯,有道理,希望他们能尽快处理吧!”
也许是同一所城市过来人的关系,也许是高考分数接近的关系,唐糖跟孟翔恰好又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这倒是一个挺不错的消息,至少对两人来说能在大学期间一直做舍友,当然是很乐意的。
两人的宿舍就在二楼,所以他们边走边说着,不一会儿就拿交了20块钱“买来的”钥匙打开了宿舍房门走了进去。
由于早来了两天,他们两个是住进这间宿舍的第一批人,六个床位,全部是下面书桌衣柜,上面床铺的设计,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抢上下铺的必要,两人挑了两个挨着的床铺便放下行李开始整理内务了。
床铺、被单、脸盆、洗漱用品什么的生活必需品是在学费里明码标价写得清清楚楚的,所以这些东西虽然需要领取,却没有遭遇之前一样强买强卖的事情,唐糖与孟翔领来东西,打扫了一下宿舍卫生,便开始铺床整理行李。
就在两人为此忙碌的不亦乐乎之时,宿舍楼前却是突然走来了两个人。
前面的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倒背着双手一脸怒容,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皮肤黝黑,在五十岁左右中年人的身边一脸苦涩的着急尾随,正是这所学院的院长与经济管理系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