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哥您抽烟!”
胖子张铭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唐糖被赶到一边,非但没有对纹身男发难,反而立刻堆出满脸笑容,抽出一根烟来递给对方,并拿着火机给他点上,陪笑着说道。
纹身男受了胖子恭维,也没有现出什么高兴劲儿,反而带着一脸不屑,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吸了一口烟,敲了敲石桌,斜眼瞥着胖子不耐烦道:“开始吧。”
“好好,开始!”
张铭磊现出一种非常兴奋起劲的态势,肥屁股在石凳上蹲了两下坐直了身躯,两手挽了挽袖子,将洗好的牌摞在一起,牌面对着纹身男,小声地问道:“不知大哥的意思是继续玩还是重新……”
“废话,当然继续玩了,没看我就是接的那小子的牌吗?”
纹身男摆明了就是看唐糖这个位置牌运不错,现在又是吃贡,这等便宜怎能不占?有些不耐烦道。
张铭磊被训斥了一句,也不生气,点了点头,便开始按规矩摸牌。
唐糖对张铭磊的小人态势很是不满,但这个纹身男他还真的不敢惹,一脸不高兴的在他身后瞪了他几眼,却忽然感觉有数道目光冷森森的投向了他,不由的向那个方向看去。
原来这纹身男身边还有三个同伴跟着,不过皆是长得又矮又瘦,像极了贼眉鼠眼的反派角色,这种人唐糖从来都看不起的,不过在纹身男的狐假虎威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走到了另一名叫吴宏斌的朋友身后观战起来。
打牌这种事有时候就是邪,别人运气正好,怎么打怎么顺,可一换了人,就仿佛是换了风水一样,由紫气东来急转直下,转眼间变成了风凶火异,这位纹身大哥就属这样。
在唐糖手里连续吃贡的好牌,经他一接手,居然连对面有着“牌盲”之称的胖子张铭磊都对付不了,不仅被打得一直开不了点,末了一不小心又被人烧牌,这让他立刻就火大了起来,心里直骂这帮学生崽子也太不给老子面子,对面那个胖子看着挺会来事,结果打牌怎么也这么不开化?
纹身男火气上来,真想抓住烧他牌的那个小子狠揍一顿,却碍于围观之人太多,不好动手,盛怒之下亟待找东西发泄一下郁闷心情,忽然瞥见脚边放着一瓶被唐糖喝了一半的营养快线,叫了一声:“妈的!”拿起瓶子狠狠的就给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瓶子砸中了路边一棵大树,几个翻滚落在了地上,半瓶牛奶流了一地。
“再来!”
纹身男显然极不服气,怒气冲冲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胖子几人被他这明显带着不满的挑衅激得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张铭磊为人世故圆滑,只在最开始微微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恢复到了满脸堆笑的状态,打着圆场组织大家继续打牌,伺候着这位不好惹的爷。
没过多久,新开的一局也就打了一半的空当,正是争抢头科最激烈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接着就是一阵极为着急的声音:“点点,点点,你怎么了点点!”
玩牌的几人皆是有些忘我的没有注意,被纹身男赶到一边的唐糖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心头一紧,暗自担心起来。
惊叫的女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品美女,留有一头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身材高挑,穿一身淡蓝色清凉夏装,露出如莲藕般雪白的肌肤,越发显得美艳诱人。
由于长发遮挡加之此女蹲在地上,唐糖一时看不清她的脸面,但拥有如此身材的女人,想必脸蛋也不会太丑吧。
此女的出现虽然给唐糖带来很大的惊艳,但他的心里此刻却是担心着女人怀里抱着那只咖啡色的小东西究竟是怎么了。
那是一只大小跟成年兔子差不多大的贵宾犬,在舔食过纹身男丢出去的瓶子流到地上的牛奶不久后,便双腿站立不稳的歪倒在了地上,接着浑身发抖,四肢抽搐,嘴角挂着不知是未舔干净的牛奶还是从嘴里吐出来的沫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中毒了。
唐糖很奇怪,因为那瓶牛奶是自己喝剩下的,怎么可能有毒?就在他暗自揣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那位蓝衣美女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站起身来,抱着那只可怜的贵宾犬,向着周围的路人询问起什么来。
唐糖自然没有听清此女询问的什么,但看蓝衣女人见人就指地上那个营养快线的空瓶子,基本可以猜出她向路人打听什么了。
而几乎没费什么周折的,当她问到一位大妈时,那位面目和善,一看就不会说谎的慈祥女人很确定的指了指唐糖这边这个围了一大堆人的牌桌,使得唐糖不禁心头一跳,暗道麻烦来了!
还不等他去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时,那位蓝衣美女已经是一脸怒容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到了此时,唐糖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果然有着倾倒众生的美丽,虽然化着淡妆,却丝毫不显妖艳,反而给人一种超脱常人的高贵气息。
她有多大了?唐糖看不出来。化妆可以使年轻变得成熟,亦可使成熟变得年轻,唐糖不过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他,阅历还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