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仍旧沉默。
尨蟒的话,除了能感受到那浓厚的兄弟情谊,其余绝大部分他都无法理解。
鬼道,转生,冥古时代,新生代……
一系列陌生的名词,扰乱了他的思绪。
这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感觉,第一次是在断头崖上,听白衣神将的话,有这种感觉,他们的共同之处在于,所涉及的领域,都是他完全陌生的。
“老大……老大……你又傻了?”鬼跳了上来,把脸凑上去,近距离地仔细观察,仿佛傻了是可以从脸看出来的一样。
“我打不过它,你叫我闪一边,我就闪这里来了。”白枫淡淡开口。
他说的是真话,以他如今的实力,确实打不过尨蟒,可这并不代表没有对付它的办法……
可鬼不信,在他的认识里,老大是无所不能的,老大离开的一路上,他多次暗示要回来,就是想要老大帮他对付尨蟒。
老大一定是开玩笑的。
因为老大总是有办法应对各种对手。
因为老大是最强大的。
因为老大是神,无所不能,神也是无所不能。
“好一对活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活宝。”一道干涩僵硬的声音传来。
白枫初初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只因那道声音跟牙牙学语的婴儿说出来的话差不多,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直到分开,他仍无法完全听懂那道声音的主人说的话。
一人一鬼齐齐看向声音地源头,那是一个枯瘦老者,干枯得看不到一丝水分,瘦弱得仅剩皮包骨头,坐在不远处,双目无神地望着远处,看上去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可白枫知道,老者的境界实力远在他之上,不然不会来到这么近,还要等到对方开口说话,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白枫站了起来,伸手入怀,才发现血笔已经弄丢了,警惕地望着老者,他看不透老者的境界,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可他知道,一个普通老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鬼躲在白枫身后,偶尔从肩上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瞅老者一眼。
“你是在找这个吗?”老者轻轻晃了晃空无一物的手,可晃着晃着就多了一杆笔,通体血红,正是血笔。
“作为斗神法宝,这笔还不错,就是血腥味太重,玩归玩,不要让它侵占了你的心智。”老者说完,把血笔抛给白枫。
白枫接下血笔,神识一扫,血笔上烙印的还是他的神识,略微心安之后,纳入怀中,拱手道,“谢前辈。”
拿回血笔,确认血笔还是他的那一刹那,白枫决定不出手,倒不是为了感谢老者归还重宝,任何重宝在性命面前,都轻如鸿毛,贱若凋零之枯叶。
而是因为,从老者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完璧归还血笔,说明老者不在乎此等在他看来是重宝的赖以生存的法宝,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老者的不屑与强大。
能对斗神法宝弃之如敝履,那么,境界至少是斗神,这只是保守估计,实际上只会更高。
面对一个斗神,即便他有再多的法宝,再坚强的意志,再平静的心绪,也无济于事,交手之下,除死亡别无他路可走。
“不谢,因为任何法宝,在这里,都没用。”
“而这里,谁也出不去。”老者缓缓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