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选择第一条路。
可他是白枫,很多人称之为疯子的白枫,电石火光之间,毫无犹豫选择了第二条路。
电斗气瞬间释放,一步迈出,欺向坚竹。
撞上巨木,身形一阵摇晃,倒退一步,体内气血翻涌,白枫不断一切地继续坚竹冲去,撞飞了巨木,撞飞了骑兵,撞飞了激起的水滴……
以弑天的气势,逼向坚竹,势不绝,势不可挡。
尖锐的电斗气与诡异的黑斗气,穿透了火斗气,来到坚竹身前。
一切说来很慢,可所有事情发生加起来的时间,都不过是瞬间,短到扬起的水滴还在上升,坚竹脸上的神情还停留在见到淡菊莫名倒下的一愣之间。
白枫左手扼住坚竹的咽喉,右手一拳砸向坚竹的头顶。
活了一百多年,大大小小战斗上千场,坚竹拥有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而且,他还保留着杀手锏,连傲梅淡菊都不知道的杀手锏!
杀手锏一处,白枫必须要躲闪!
被扼住咽喉,坚竹闷哼一声,一条火斗气之腿在残缺的右腿处生长出来,然后屈膝击向白枫的腹部。
砰地一声,火斗气之腿正中白枫的腹部,意料之中。
可意料之外的是,白枫并没有松手,左手仍旧扼住他的咽喉,右手一滞之后,再次以惊天之势落下。
又是奋力一膝,白枫右手再次一滞,可距离坚竹的头顶更近了。
坚竹的火斗气之腿不断轰击白枫的腹部,留下一片焦黑,白枫像个疯子一样,左手稳如磐石,右手快若闪电砸落。
火斗气之腿用膝盖砸出第十三次之后,坚竹心如死灰。
看白枫的气势与疯狂劲,无论如何,哪怕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今日也非要斩他于掌下不可、
一声阅人无数,战斗不下千场,可从未见过像白枫这样的疯子。
他本可以避开,再图谋反扑,也可以轰开他们二人的合击,淡菊重伤的情况下,他们的胜算不大。
可白枫两条路都不选,偏偏选择了强杀。
真是个死疯子!
这是坚竹心中最后一个念头,白枫右手离坚竹头顶不过三分,连距离他们最近的傲梅都来不及救援。
本以为坚竹必死无疑,可就在右手拍碎坚竹头颅之际,变故,再生!
一声清脆响亮的青铜钟声,一声沉闷厚重的牛皮鼓声,两声并作一声,自瀑布顶响起。
漂浮在空中的水滴,在钟声与鼓声的共同作用下,直接化作了腾腾白汽!
青斗气消失,扑来的傲梅一声闷哼,倒卷数十丈,淡菊身前的瑟也化作无数碎片,随着淡菊倒卷。
识海再一次传来剧痛,白枫双手一松,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
钟鼓声还在回荡,不知是第一声未了,还是第二声已起,白枫脸色苍白,可这一次他并没有倒下,反而右手握住了血笔,对着瀑布,自下而上一划!
整座山,被血笔一划分成了两部分,中间出现了垂直的峭壁,瀑布自中间被分开,瀑布消失,河流的水冲向对面的峭壁,河水击打的峭壁之上,发出巨大的水声。
水声大作,盖过了钟鼓声。
血笔划下,右手重新垂下,坚竹被一个无形的囚笼封禁。
同时,从瀑布之上落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抱着一口青铜钟,女的背着一个牛皮鼓,如果明妃看到,她一定能认出,那就是暮鼓晨钟。
白枫不认得,只知道,那对钟鼓,不是琴瑟箫可以媲美的。
女的扑向淡菊,扶起她,仔细查看伤势,男的放下青铜钟,从怀中摸出几枚丹药,喂傲梅服下,然后双手按在青铜钟上,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只待暮鼓一声令下,便能轰出至强的钟声。
女的眉清目秀,年不过三十,男的有些邋遢,但衣服修补处很细腻,年纪较女的稍微大一些。
只见,抱住淡菊的女子神色凝重,抬头看向白枫,最后目光落在坚竹身上。
坚竹,是这一次任务的领队,他们都必须听他的。
坚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大口喘着气,等到气息稍微平复了,向白枫介绍道,“娇兰,铁桦。”
坚韧不拔若青竹,傲视冰霜若寒梅,淡泊名利若秀菊,娇生贵养若紫兰,铁面无私若黑桦。
火,木,土,水,金。
五属性相生相克,循环再生,绵延千世。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感谢白斗友赐教,你们快走吧。”坚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颤声道。
“可是……”铁桦正要辩说什么,而娇兰,却什么都没说。
“走!”坚竹瞪了他一眼,声音变得异常寒冷,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娇兰抱起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淡菊,“我们走。”
“我们不能这样扔下竹老头。”铁桦愤愤不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