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阶段,他只想着要为牛家村复仇,可是事情还没有眉头,又发生了馨香死亡一事。
麻烦事不会就此停下,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他。
“其实呢,依我看来,不用等到所有事都了断了再去,当你掌控了所有事,就可以去了。”
了断,掌控。
了断要比掌握简单,了断只需要把该死之人尽数杀尽,而掌控,那是一个怎样的情形,白枫无法理解,要怎样才能算得上是掌控了所有事。
让自己的意志成为天地规则?
不是,还会有逆天而起的人。
强大到没有任何人给他制造麻烦?
也不见得是,总有一些不怕事的疯子,比如他自己。
白枫想不到,白衣男子一定知道,所以他决定问清楚,“要怎样才算得上是掌控了所有事?”
“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改变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强大到能控制他人的所作所为,强大到能控制他人的所思所想。”
“那要什么境界?”
“老实说,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达到那个境界。”
“前辈是什么境界?”
“现在还有个屁境界,巅峰的时候应该是移星境吧,时间太长了,我都忘了。”
“移星,那是一个怎样的境界?”
“这个嘛……很难跟你说清楚,我就举个例子吧,把星从东方移到西方,降临意志取代规则,占为己有,为己所用。”
“天上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
白枫沉默,他更加不动,从未听说过的境界,陌生的词语,陌生的境界,陌生的力量,现在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因为他不过是个斗主中期,连天地规则都无法触碰的弱者。
一个哈欠杀死一片始祖,杀斗主,大概只需要动动神识就可以了吧?
“你会懂的,因为……”从出现至今,白衣男子第一次在说话的时候犹豫了,他出现就是为了说话的,而此刻却犹豫了,说明因为的后面,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什么?”
“没什么,人老了,糊涂了,说话舌头爱打结,总是说错话,但前面的那句我敢肯定我没说错,你一定会知道的,一定会……”白衣男子望向虚无,感伤一闪而过。
那丝感伤出现的时间很短,短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然而还是没能逃过白枫的双眼,他看到了,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第十层之上,两个人相对而坐,沉默无语,那片山脉消失,黑暗重新笼罩着石台,恢复了以往的死寂。
“前辈无所不知?可否告知,牛家村是被谁所害……”
“天地不仁,视众生为刍狗。自然是为天地所害。”
白枫刚想细问,这是他的一个心结,他必要要知道答案,天地纵然不仁,为何偏偏把灾难降临在牛家村,白衣男子却摆了摆手,“今天说得够多了,跟你说得很尽兴,有些累了,我要继续去睡了。”
“你不是想知道那座山后面是什么吗?山的后面,还是山,但那座山却有一个出口。”
“通往哪里的出口?”
“通往你想去的地方的出口。”
“任何地方?”
“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白衣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跟你那么投缘,送你一场造化如何?”
“造化?让我直接进入移星境?”
“哈哈,小伙子你倒挺贪心,要是放在以前,移星可能没有,给你个斗祖玩玩倒是绝对没问题,不过现在不行了,人老了,心有余力而不足。”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样,然后双手放下,轻轻拍了拍白枫的肩膀,然后变成了最开始的石头人,一动不动。
白枫躬身一拜,道了一声谢,左手握住血笔,准备破阵离开。
“小伙子你还真有趣,连造化是什么都不知道,还道谢……”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大笑声,爽朗之极,不带有一丝哀伤。
“以后你可以随意使用黑暗斗气,除了亲眼看到和神识所及的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你有黑暗斗气,目前的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白枫这次没有再说话,躬身一拜,面露恭敬。
这不是造化,却比任何造化都来得有用!
造化或许能让他连续破几个境界,而随意使用黑暗斗气,则更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白衣男子的声音逐渐弥散,石头人散架,化作一块块的时候,滚出了很远,白枫散出一缕神识,石台之上再无白衣男子的气息,又仿佛存在于任何地方,那是一种奇怪而诡异的感觉。
白枫举起血笔,刚想落笔,却发现四面八方的黑暗开始被光明取代,烈日的光明。
他收起血笔,三息,烈日的光明洒在石台之上,黑暗符阵消失,这只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山,旁边是万仞之深的悬崖。
山巅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