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某座山峰上,一个看不透修为的斗修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是一颗巴掌高的小树苗,三片树叶全部掉在地上,树枝干枯,即使神识强大若他,也感受不到那株小树苗的生机,仿佛已经死亡……
他脸色变了变,斗气轰然爆发,左手水斗气,右手火斗气,双手互搓,向着小树苗猛地一按,水火不相容的狂暴斗气涌进小树苗。
一息,一盏茶时间,一炷香时间……
“混蛋!”他猛地一声怒吼,站立在他身后的一个年青男子猝不及防,倒卷间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满是惊恐。
年青男子从未见过师尊如此愤怒,小树苗是师尊上一次回来之后种下的,是他的小师弟,师尊这般,莫非小师弟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人敢动二重山的人!
究竟是谁!是哪个该死的混蛋!从来都只有二重山欺负人,没有人敢欺负二重山!
打着二重山的旗号,即便是在中州也能横行无忌,到底是哪个混蛋敢如此嚣张!
无论是谁,都该死!都该被灭族!
在那一天之前,年青男子从未见过师尊那般开心,成功融合了水火斗气都不过笑笑,那一天师尊居然笑了,是那种大笑,嚣张张狂骄傲满足的狂笑。
光明圣殿与自然灵殿,遇到二重山都要退让三分,是哪个无知狂妄之徒!
“师尊,请告知徒儿,那个人是谁?”年青男子看着地上枯萎依旧毫无生机的小树苗,眼瞳变成了蓝色,他要让那个人知道,二重山的人,谁也不能动,动则就该死,就该被灭族!
小树苗前的那人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天空,举起右手,猛地一抓,一道道可见的细丝被抓在手中,狠狠扯下,一把按在小树苗上,神色难看极了。
年青男子向后狂退了数百丈,恐惧弥漫在他整个心中,识海在细丝下受到了强烈地冲击,体内气血翻涌,用尽全力才硬压下去,不至于再一次吐出血来。
那些细丝,是规则,二重山的规则,落在小树苗上,那人望着小树苗,眼神越来越恐怖,气息一轮一轮无穷无尽地散发着,越过二重山,荡漾在整个中州,超出中州,传至天际……
小树苗对他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该掉的小树枝还是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断成三五截,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小树苗每少一根树枝,他的气息就强上一分,能感知的人就多一分……
整个中州,以及中州临近的几个大城,大部分斗修感受着那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气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整个心神,他们都有着同一个念头,这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灵殿,一个被七彩斗气萦绕的老者,手上漂浮着一个小女孩的神魂,此刻抬起了头看向二重山所在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第二次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九老,他……”一个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气息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九老身后,背负双手,闪过一丝凝重。
九老收起手上的神魂,恭敬地施了一礼,“殿主,我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用,神识没有锁定我们灵殿,不要去招惹他……”
能让自然灵殿的殿主不愿意去招惹的人还真不多,灭始祖就算一个,而且排名甚为靠前。九老应了一声,他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怕跟上次一样,有一个部族要倒霉了……
“事情进行的如何了?”殿主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九老的储物袋。
“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件事我们不插手,你去闭关一段时间吧,尽快把事情做好,时间不多了……”
九老恭敬施了一礼,向灵殿深处走去,时间确实不多了,闭关是最好的选择。
光明圣殿中,一个穿戴得金光闪闪,头戴皇冠的男子,感受到那股气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灭始祖在他最不愿意去招惹的五个人中排名第三,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没了?”
旁边一个一身素服的大祭司拿起一个罗盘猛地一拍,层层金光涟漪般散开,一缕金光从罗盘中逸出,被祭司一把抓住,“洛晨上没有了他的存在。”
“血魂族……”
“殿主,要参与其中吗?”
“少惹事,血魂族没了就没了,除了二命术,没什么稀奇的。”
大祭司点了点头,收起罗盘,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每次动用罗盘都会耗费她巨大的精神,她的职责不是参加任何争夺,至此已经完成了她全部的任务,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她转身离开,没有稍作逗留。
一片黑暗之中,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拄着拐杖,使劲跺了跺地面,惊起道道黑色细丝,“又少一个,又少一个……还好不是他。”
“先祖,你真的是对的吗?”眼神闪过一阵迷茫,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使感受到的人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困乏感。
灭始祖的气息不再外扩,盯着倒在地上的小树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气息存在了整整一天一夜,小树苗倒下便是倒下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