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洞室的面积,约有两丈方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挂着数量惊人的虫壳。
公羊面前的两只王虫幼体,蹲伏在地,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刚刚经过一场激战。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公羊感到欲哭无泪。
但身后的胶质门已经封闭,他唯有硬着头皮应战。
利刃破空,两把刀足已分左右斩至,公羊举起青铜长刀,双腿微曲,摆出格挡姿势。
砰的一声,火光四溅,巨大的震荡力将公羊整个人推飞,重重撞在墙上。
一缕鲜血,从公羊嘴角沁出。
王虫幼体力量之大,实在远超他意料。
公羊背靠墙壁,缓缓滑落地面。
如果这个时候,王虫幼体冲上来攻击,他绝对无法抵挡。
幸好,那两只王虫幼体都没有理会公羊,反倒乒乒砰砰的,自相缠斗起来。
见到这种情形,公羊心中暗喜:你们哥俩先打会,我歇一歇。
可惜事与愿违,洞室内的位置有限,两只王虫幼体没打几个回合,再度逼至公羊身旁。
公羊无奈,只能挥刀加入战团。
有了刚才挡刀的经验,公羊再也不轻易与王虫幼体正面战斗——可避则避,不能躲避的时候,一柄青铜长刀左挥右洒,总是从侧面发力,将对方的刀足荡开。
然而久守必失,陷于被动作战的公羊,情况十分之狼狈,身上时不时的,就会增添几道伤口。
王虫幼体的力量巨大,速度奇快,一身厚壳又刀枪不入,在这种斗室中作战,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如果不是两只王虫幼体激烈交锋,偶尔才攻击公羊几下,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这回真的玩脱了……”公羊在刀锋下挣扎求存,叫苦不迭。
他骇然发现,这两只王虫幼体,不但力量、速度,甚至连战斗技巧都远胜于他。
如果每一只王虫幼体都如此可怕,那盾虫岂非早已歼灭人类,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
等等!
如果说墙上的虫壳,是胜利者的战利品,那这间洞室的主人,究竟战胜过多少次?
公羊曾在胶质门开启的瞬间,窥视过好几间洞室,所以他很肯定,并不是每一间洞室都能如此壮观,简直将虫壳当成了铺墙的木板。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间洞室的主人,在无数王虫幼体当中,也是一名实力超绝的高手?
而敢于向高手挑战的,身手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公羊顿时苦笑不已——自己很有可能,正在和虫巢中最强的两名盾虫战士交战呢。
这还叫人怎么打?
公羊的右手缓缓下压,靠近腰间皮囊。
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还有最后一招保命技:绝魂香。
使用绝魂香,激发丹人状态之后,公羊就连远古妖兽都能斗上一斗,两只王虫幼体,自然更不在话下。
但代价也异常沉重:整整十年的寿元。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等离开虫巢的时候,小海该改口叫我羊伯了……”
公羊自嘲的念叨一句,觑准空档,狠狠一拳轰在王虫幼体的背壳上。
嘭的一声,王虫幼体瞬间反击,巨大的反震力让公羊再次凌空飞起,离开了战斗范围。
趁现在!
公羊伸出两根手指,探进腰间皮囊,去夹里面的绝魂香。
就在这个瞬间,两只王虫幼体的动作突然停顿。
公羊随即觉察有异。
这两只大虫,想干什么?
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两只王虫幼体,总共八柄尖锐刀足,齐刷刷的向上戳来。
可怜的公冶亡羊,在空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已被八刀十六洞,扎成了马蜂窝模样。
“你们……耍赖……”
公羊惨嘶一声,浴血倒地。
倒地……装死!
“身为一名藏道师,装死只是一种日常技能。”公羊直挺挺的躺在墙角,如此安慰自己。
他现在的感觉,绝不好受。
因为他身上的每一道刀伤,都是货真价实,鲜血流淌。
原来在挨第一刀的时候,公羊瞬间反应过来,细微地调整自身位置,及时避开了所有的要害。
所以他的伤势看着可怕,实际上只是血流得有点多,和上一次被洞穿胸膛、伤及心肺,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
如果让百草仙看到这种情景,他必然会惊呼——公羊,你怎么做到的?
确实,想要做到伤而不死,避开要害,并不是反应快就可以的,还必须对自身肌肉有极强的掌控力。
而最关键的,是要熟悉人体要害,包括内脏、经脉、筋骨……等等的具体位置。
在眼下这个年代,对人体内部的细节,多少名医也仅是一知半解,只懂些理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