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林中藤蔓,只花费了一炷香多的时间,公羊便熟练地为大伙儿搭建出三张吊床。
风掠树梢,发出沙沙柔响。
吊床晃荡,月光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投射在众人脸上。
此时的小海,睡意全无:“羊叔,你觉得,我们还能找回我娘吗?”
“这个嘛,既然时隔十年,你还能再次见到你娘,这就说明了你娘俩有缘分。”公羊说道,“所以这一次……这一次……还真的很难说。”
“我也知道,很渺茫,真的很渺茫。”小海沮丧道,眼眶渐渐泛红。
“人生在世,本就不可能事事如意。”公羊叹道,“既然欢聚,难免席散——生老病死,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
小海沉默。
“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如果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应该去做的,那就尽力做。”公羊又说,“毕竟到了咽气的前一刻,回想一生,唯一需要我们交代的,其实只有我们自己啊。”
“尽力而为?”小海呢喃。
“尽力而为。”公羊郑重道。
“希望在将来,我真的能够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满意的交代……”沉思中,小海带着两行泪痕,逐渐沉浸梦乡。
“我……我自己呢?我现在死了,真能算对自己有个交代?”公羊看着酣睡中的小海,不禁苦笑。
凉风灌体,异常惬意,在林中虫鸟有节奏的啾鸣中,睡意开始侵袭公羊的脑海。
迷迷糊糊间,月亮已悄然爬上树梢。
突然,公羊感觉到脊背一阵战栗,对危险的本能感应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怪物。
一只前肢如尖刀般锋利,全身覆坚硬甲壳的半虫半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