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冶亡羊还没动手,嘎喇喇一阵响动,后方也有几具骷髅追杀而至。
“不是吧,包饺子呢?”什长大呼不妙。
小海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噌噌噌跑到一扇门旁,大力推开:“走这边。”
公冶亡羊跟过去一看,发现那是间厨房:灶台、火炉、砧板、菜刀什么的一应俱全,只是全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房间对侧也有一扇门。
“这里。”小海驾轻就熟地推门而过。
一出厨房,迎面居然又有两具血肉骷髅。
“是你到处乱跑,把这些骷髅都给招惹出来了吧?”公冶亡羊看到这情形,心中突然明悟。
小海不敢说话,闷头带路。
可路越走越窄,骷髅却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甚至出现了好几具血肉巨尸。
众人一路奔逃,结果被岁魅群逼入一间正方形的房间里。
公冶亡羊关门,随手抽来数张梨木四脚凳把门牢牢顶住。
“完了,死路。”看清了四周的环境,什长大吃一惊。
这个房间应该是堆放杂物的:一张张木凳,一叠叠陶罐,一匹匹麻布……
地方不大,却被东西挤得满满的。
“谁说是死路。”小海不满地说,“你没看到墙上有张梯子?”
果然,一张木质手扶长梯靠在墙角,足有两丈多长。
再抬头——房顶之上,有个小小天窗。
此时,门外传来‘砰砰砰……’,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敲砸声。
大小岁魅们马上就要杀进来了!
公冶亡羊急急将梯子搬出,却发现离天窗还差了一大截。
“垫在凳子上。”小海说。
“放不稳。”公冶亡羊试了一下,摇摇头。
啪!
厚实的铁质房门被打得凸出一块,顶门的木凳弯成了弓型,眼看就要绷裂。
公冶亡羊忙又搬来几张木凳,以一种特殊的角度交叉顶在门边,让所有凳子一起分担砸门的压力。
“这样也顶不住多久。”公冶亡羊喊道,又用脚勾来两叠木凳,把梯子架上去,双手用力扶稳:“小孩子先上。”
小海也不犹豫,噌噌噌就爬了上去。
纵然垫着凳子,梯顶离天窗还是差了约摸两尺多的距离。
不过小海也不是文弱书生,踩着梯子最顶端的横杠往上一蹿——扒住天窗边缘,爬了上去。
“彭老哥,到你。”公冶亡羊催促。
彭三可比小海重多了,一踩上去,木梯开始左右晃动。
什长过来帮扶一把,将梯子稳住。
等到彭三上去,铁门也被砸得严重变形,有一角都豁开了。
“牛哥,该你了。”公冶亡羊说。
“你一个人能扶得稳?别把我摔了!”什长说。
“没吃烧鸡的话应该扶得稳,现在嘛,可就难说了。”公冶亡羊笑着耸耸肩。
听到门外愈发猛烈的撞击声,什长知道时间紧迫,当下不再迟疑,顺着梯子努力往上爬去。
公冶亡羊咬紧牙关,一个人硬是扶稳了长梯。
什长爬上天窗,探头出来喊:“到你了,赶紧……哎呀,你怎么上来?”
对啊,没有人扶着梯子,梯子就没办法垫在凳子上。
不垫在凳子上,梯子只能斜靠墙壁——那样,梯子顶端与天窗的距离便有六、七尺之遥。
六、七尺,已经比公冶亡羊的身高还高了,在难以借力的梯子上,想要跳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山人自有妙计。”公冶亡羊捡起堆放在旁的一匹麻布,用力往上抛去。“接住这个。”
“干什么?”什长愣住没动。
“大叔,有点小聪明啊。”小海却当即明白了公冶亡羊的意图,也从天窗探出小半截身子,伸手去捞那匹麻布。
什长‘啊’一声,也醒悟过来:虽然爬梯的时候没办法垫凳子,但只要有人在天窗处放下布条,就足以够弥补缺失的那一段距离了。
可惜,公冶亡羊抛得太低了;麻布在半空中打个转,便垂直砸落地面,激起大蓬尘烟。
再抛一次,高度虽然够,却偏了方向,砸在墙角。
到了第三次,总算什么都对了,小海和什长却没能接住。
“你们认真点。”公冶亡羊捂住嘴大喊,“我都快要闷死了。”
也不管上面究竟有没听见,公冶亡羊拿起第四匹麻布,奋力往上一掷……
这一回,小海看准了角度伸手——似乎还差一点;他把心一横,整个身子险之又险地往外又滑出一截,总算堪堪捏住麻布的一角。
“可以了!”小海大叫。
公冶亡羊将扶梯往墙面一靠,两脚如风,飞快地往上攀去。
几乎同时,那几张顶门的木凳终于支撑不住了。只听噗噗几声,凳子齐齐崩碎,已经被砸得严重变形的铁门猛地敞开,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