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之前不知道岁魅?”小海问。
“太岁我倒是见过。”公冶亡羊说。
“还真有点像。不过,没有寄生之前的岁魅是一种长尾巴的小虫子,很多脚。”小海说,“岁魅本身无比孱弱,寄生到尸骸内部之后,就会逐渐长成肉块状——没想到,它们原来是有神智的。”
“也许有神智的,是那些尸骸的亡魂……”彭三突然阴恻恻地冒出一句。
什长不禁打个冷战,将视线移向小海背后的扁筐:“算了,说那么多做啥,小孩,你这竹筐这么大,有没有带吃的?”
“饿了?”小海笑道,“大叔你这么瘦,平日肯定吃不饱吧。”
听到小海这么一说,什长的眼泪刷的淌了下来:“唉,别说了,说多都是泪。”
“好惨。”小海卸下自己的背筐,从里面掏出一团油纸包住的东西,递了过去。
“香!”什长鼻子抽动,一把抢过油纸包,扒开。
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闪耀登场,虽然早已冰凉,浓香犹存。
什长二话不说,一抹眼泪,埋头大啃。
公冶亡羊下手慢了,只抢到一边鸡翅膀。
“天下****,百姓悲苦哇。”小海反剪双手,仰天长叹,十足一个忧国忧民的小书生。
“装什么装……咳咳……咳咳……”什长正要抬杠,呛着了。
小海又递来一个皮水袋。
“谢……谢……。”回过气来的什长涨红了老脸。
“不用谢。”小海笑着说,“把你噎死了我也不好意思啊。”
正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回什长也不好抢白小海了,于是换个话题,问:“小子,你下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没听说?”小海说,“我是来找我娘的。”
“可我听说你娘已经……”什长吞吞吐吐地说。
“这十多年来,我一直能感觉到:我娘一定还在,一定没死!”小海攥起拳头,坚定地说。
‘这孩子还真是魔症了。’
什长心中想道,微微摇头。
“你不信?”小海脸色不善地说。
“我信。”什长说,“其实,我也打小就没娘……”
“大叔也是可怜人呐。”小海的语气顿时缓和了许多,“你们不明白,我这不是胡思乱想。我爹说了,我天生慧根,灵台通透,感知超越常人无数倍。再加上母子连心,能感觉到我娘没死,也很正常……”
‘原来是被你爹忽悠魔症了。’什长在心里嘀咕,但脸色一肃,口中却说:“既然如此,我就舍命陪你走一遭吧。”
“其实我真不用人保护。”小海说,“不过到了这里,大家都回不去了。就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行……吧。”什长也不反驳,把吃剩下的鸡骨头往露台外一扔,站起来跳跃几下,活动着手脚。
“牛哥,你怎么跟喝了乌鸡血一样,精力过剩了吧。”公冶亡羊随口说了一句。
“对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特别精神。”什长顿时觉察自己和平日有些不同。
公冶亡羊倒没打算深究这个问题,对小海说:“接下来该怎么走?”
“我也拿不准。”小海坐在栏杆上,晃悠着双腿说。“先离开这里吧,整座宫殿都转一遍,就不信找不到我娘。”
“那赶紧。”什长抢先走到露台的雕花铁门旁,撬开门闩,用力一推:“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回村里吃晚……”
话音未落,公冶亡羊突然扑上,扯住什长疾速后撤,暴退三尺。
嘭!
一柄巨斧狠狠砸在他们原本所站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