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亡羊眼疾手快,拎住手上狼尸对着第三头狼用力甩去。
第三头狼受惊后退,公冶亡羊滚地爬起,狠狠一脚踢在第三头狼的喉咙位置。
那狼呜咽一声,翻跌出一丈开外。
公冶亡羊从狼尸上拔回攀山铲,退守庙门。
狼血流淌,与积雨、灰尘混为一滩浓稠的泥水,空气中充满着浓厚的血腥味。
此时,庙外还聚集着大约四、五匹野狼。它们大概被震慑住了,只是慢慢地在附近徘徊,不敢攻击过来。
公冶亡羊不敢大意,持铲继续堵住庙门,静观变化。
狼群徘徊良久,长啸几声后,终于退去……
公冶亡羊没动。
他知道狼性狡猾,这很可能是在引诱他放松警惕。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动静。
公冶亡羊这才放下心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顿时感到筋骨酸软,全身乏力。
在那一刻,公冶亡羊简直想朝后一倒,直接呼呼大睡——但纵使狼群不再复返,一地的狼尸也很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所以他还是强打精神,将狼尸统统清出庙外,又用沙泥掩盖狼血。
就是这样,还不够保险。
于是公冶亡羊爬上神台,拍拍那沾满灰尘和蛛网的神像,说:“大神啊大神,承蒙你照顾,今晚咱俩同铺。”
说完,将神像往外挪出几寸,脱掉湿透的衣衫之后,整个人便缩进了神龛里。
这积年的神龛,不但脏,味道更是一绝,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可几乎刚一躺下来,公冶亡羊就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太累!
累得就连有道佝偻的人形黑影悄然钻进废庙,偷偷摸近身边,依旧懵然不觉。
月光下,一个满脸血污的怪人狞笑着,弓身爬上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