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一看:原来是虞大将军也降了下来。
“想不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么一种情况。”虞大将军称赞道,“藏道师,看你年纪轻轻的,不简单呐。”
“大将军,您怎么能冒险下来呢。些许小事,就交给我们……”什长拱手道。
“皇命无小事,我自当亲力亲为。”虞大将军从怀中掏出一本方形书册,“阿牛,这就是信中提到的上半截铸天残书,你去搜黑衣尸体,把下半截残书找出来。”
铸天残书!
公冶亡羊的眼睛微微眯起。
可以说,整件山洞惨案,起因就是这本残书。
现在虞大将军亲自下到洞穴,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关心自己祖先的尸骸……
难道说,这一次移葬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另半本残书?
“领命。”什长转身,直奔那黑衣干尸。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在什长触碰到黑衣干尸之前,公冶亡羊突然吐出一句。
“什么意思?”什长怒道。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在邙山这种温热潮湿的地方,三具尸体都没有腐烂,全部变成干尸?”公冶亡羊说。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虞大将军沉声问道。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尸体,连蛇虫鼠蚁都不敢啃噬。”公冶亡羊说。
“中毒?”虞大将军皱眉道。
“没错,而且是剧毒。”公羊点头道,“这两具尸体就让我来处理,山根,牛哥,你们去把那堆碎石清理掉。”
“你让我们搬石头?”什长很不高兴。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等你们下来。”公冶亡羊咧嘴一笑,“小心处理,别碰到尸体,石堆下面埋的就是虞老太爷。”
什长瞄了虞大将军一眼,见大将军并不反对,心中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好照办。
且不提卖力气搬石头的山根和什长,公冶亡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干尸分开。
他先查看了那具衣服几乎烂尽的尸体,三根指头在尸体肌肉上轻轻按压,指尖突然聚拢,已将一枚牛毛细针夹了出来。
细针外表乌黑,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根本难以看清。
“杀死他们的,就是这种毒针。”公冶亡羊说,“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种毒,但毒性绝对猛烈,能迅速扩散到人体周身,导致尸体不腐不坏。”
“好眼力,好指法。”虞大将军再次赞叹,“年轻人,如果你不想当藏道师,倒不妨到本将帐中听命。”
“客气。”公冶亡羊难得地谦逊一句,又去检查那黑衣干尸。
这一回,他更小心了,不过数个呼吸之间,额头已有汗珠渗出。
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落得与这些干尸相同的下场。
最终,一块长方形的金属器物被取出,指节轻敲,发出铿铿之声。
“机关盒?”虞大将军奇道。
“暗器盒,而且,做得相当之精巧。”公冶亡羊说,“这应该是跳簧连环针,盒内里面装有三排毒针,按压触发,可以触发三次。虞玉书和何老头两个人,就是在和干尸接触的时候,被这东西射杀的。”
“师傅,这世间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累得满头大汗的李山根说。
“有,我不知道你穿没穿亵裤。”公冶亡羊高声回应。
“啊,这个肯定没穿。”李山根耿直地说。
洞内响起一阵低笑。
“大将军,尸体上没有书。”笑完,公冶亡羊便对虞大将军说。
“没有?”虞大将军脸色大变。
“没有。”公冶亡羊肯定地说,“我仔细搜过了。”
搜索尸体的时候,虞大将军一直在旁边盯着,他也知道公冶亡羊没说谎。
“都停下来!”虞大将军焦急地吼道,“你们给我把这山洞完整刮一遍,一定要把另外半截残书找到!”
“我早就观察过,这洞里除了那堆碎石,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了。”公冶亡羊说。
“石堆里也没有。”什长说。
经过什长二人的不懈努力,这堆因为地震而坍塌的碎石已经完全清理干净。
虞玉书的尸体静静躺在那儿,脸容虽然同样扭曲,但和何老头干尸那种狰狞表情不同,似乎带着怀疑与不信。
“这么说……”见到先祖的尸骸,虞大将军倒是冷静了下来。“也许这下半截残书,本来就不在干尸身上。”
“很有可能。”公冶亡羊说,“说不定,这本书就是在争夺的过程中被切断的。”
“想必如此。”虞大将军说,“既然这样,就劳烦藏道师为我先祖移骨吧。”
公冶亡羊点点头,向着虞玉书的尸体走去。
“藏道有司葬阴阳,坟茔无情分死生!”
他口中念念有词,先是取出尸体上的毒针,然后将尸身缓缓扶起……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