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玩虫子的小朋友,还好意思称老祖?”小公冶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老夫好言劝他回去,这个小家伙偏不肯听;没办法,老夫只能送他去和尸王做伴了。”
说完这句话,小公冶便故意偏过头去,不再看土地爷和春六。
看起来很镇静,事实上,他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土地爷,这……”春六的额头凸起了青筋。
盗墓三人组中,就以血蛉老怪的武功最高,如果连血蛉老怪都被杀了,他们两个可不是对手啊。
尸王丹虽好,可小命更是珍贵,谁也不愿得罪了这个来历神秘的‘赤蛤童子’。
土地爷一咬牙,恨恨道:“我们走!”
瞥见二人转身,小公冶不由得暗松一口气,托住青铜蛤蟆的手也软了下来。
可惜,现在这种角度,他根本看不到,转身离去的二人眼中,已经泛出阴冷的凶光。
说时迟那时快,土地爷和春六磨磨蹭蹭的走了两步,突然暴起发难,手一扬,便撒出一大片的光芒。
也是小公冶命不该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铜蛤蟆滑手跌落,他弯腰去捡……
乒乒乓乓!
一道道劲风从小公冶头顶掠过,击打在亭柱、地面和石棺上,迸出大蓬大蓬的火花。
小公冶一缩脑袋,赶紧往石棺后方躲。
仔细看时,原来****过来的,是一颗颗手指头大小的黑色铁珠,和一柄柄尖锐飞镖;这些暗器力道之大,连石板也砸出了无数细坑,如果打在人的身上,恐怕当场就要变成马蜂窝。
小公冶慌张狼狈的举动,全部落在土地爷二人眼里,这个‘赤蛤童子’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
“这小子,根本不会武功!”春六厉叫道。
这两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猜不出小公冶只是在装神弄鬼。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识相的就乖乖走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土地爷沉着脸说。
“对,不用你打,我一迈出这座石亭,肯定会被机关弄死,有种你们过来。”小公冶藏在石棺背面,知道这两人暂时奈何不了他,于是大声回喊。
“很好,很好,我们这就过去,你等着。”土地爷阴笑道。
说归说,他们可不敢大意。
只见水蛇春六掏出一大把白色铁珠,每一颗铁珠,都有串着一根细小的丝线,与手指相连。
十根指,就像十条小蛇。
在手指与丝线的的操控下,铁珠弹跳着,仿佛有意识一般,反复砸向桥面石板。
一时间,许多机关被触发了,利斧、刺网、箭矢、火焰、毒水、落石……纷纷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射出。
而春六和土地爷,则在这纷乱的场面中,牢牢记住没有机关的地面,踮起脚尖,一点点往前挪动。
“你们真要过来?”小公冶急得满头大汗,“再往前走,可别怪小爷心狠手辣。”
土地爷冷哼一声,放出两只胖乎乎的老鼠,专门去咬那些难以躲避的机关陷阱。
看见两只老鼠拿石板、铁块当干粮啃的狠劲,小公冶就猜,土地爷那个碗口大的盗洞,莫不是这两个小东西弄出来的?
瞧这架势,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就能进入石亭了。
小公冶知道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虽然不愿伤人,但情况危急,也顾不了这许多了——他将青铜蛤蟆架在石棺边缘,瞄准两人,就是一顿猛射。
一枚枚飞针划破空气,射向土地爷和春六。
可惜,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倒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小公冶瞄不准,而是两人身手敏捷,总能在被飞针刺中前扭身躲开。
“小子,你这东西不错,我毛胜要了。”土地爷哈哈大笑,催促水蛇春六加紧前进。
“要你的头!”小公冶见单发无效,没有迟疑,当即将旋钮调到第二档,激射出一排排的扇形飞针。
飞针密密麻麻,无声而至。
这一回,土地爷二人的身手再好,也躲不开如此之多的飞针,腾挪间,难免挨上几枚。
飞针直没入肉,痛得他们哇哇大叫,可惜没有命中要害,并不致命。
“怎么样,还要过来吗?”直到射空一个针盒,小公冶才停下手来。
他矮着身子,卸掉空盒,换上新的针盒。
“小鬼,作死!”土地爷怒火中烧,手一扬,连续打出数柄飞镖。
石棺十分宽大,将小公冶挡得严严实实,飞镖尽数击在棺椁上,撞得石沫四溅。
“打不着,打不着啊。”小公冶见飞镖根本打不到自己,得意地说。
说完,抬起青铜蛤蟆,又是一排飞针。
射着射着,蛤蟆体内忽地咔咔作响——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针盒已经再度打空了。
“果然是勤有功,戏无益。”此时此刻,小公冶真的是欲哭无泪。
“小鬼,没有飞针了吧,等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