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理解父亲当时的心。但她对浪木的感情是真的,她曾暗自想过,不管浪木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她的唯一。所以,她对父亲的担心也就没在意。
“爹,我知道..。”
田菊当时腼腆着对他这么说。柔柔中带着几分果决。
田红军看着女儿这模样,知道了女儿已下定了决心。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女儿一句:
“你知道他妈那脾气,到时怕她为难你。”
“没事,爹。她是老人,到时我会让着她的。再说了,真正与我一起过日子的是她的儿子,这没甚么大不了的。”
就这么,女儿在他的担心中嫁了过去,也把他孤单单地扔在了家里。他时常苦恼,也时常埋怨,当初自己咋就没生一个儿子呢?
不过,苦也好,乐也罢,都得照常过日子。在他的心里,只望女儿过去后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一切就OK了。至于自己,土已埋到了嘴唇边,还有甚么值得期盼的呢?
然而,事不如愿。女儿嫁过去后,他并没省心。女儿每次回来在他面前虽没说什么,但他从女儿那忧郁的神态里和左邻右舍的嘴里,知道了女儿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他也知道了浪木在外的好多事情,比如在放电影那段时间,谁都看得出他心术不正,总喜欢和那些年轻女人嘻嘻哈哈,眉来眼去。有时还动手动脚的。后来又开甚么OK厅。OK厅究竟是干甚么的他虽然不清楚,但他听说过,里面全是一群涂得花里胡哨、搔首弄姿的女人,他还想到,像这样的女人在那里面会干啥好事呢?可是,他每次问女儿时,女儿都说没什么,浪木对她很好。就连她那次投湖,女儿对他说是自己一不小心摔了下去。直到后来浪木被派出所的带走,他才知道浪木真的没干啥好事。他的心里不由埋怨道:你浪木干啥不好,非要去干那丧尽天良的事情?
也就从这时起,他好像一下看清了浪木的嘴脸,他也倍加心疼自己的女儿。他除了知道女儿的心事外,也默默地帮女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从浪木出走打工后,他就尽其所能地帮女儿翻田种地。稻田的谷黄了,麦地的麦熟了,他不仅提醒女儿该收割了,自己每天也总是天不亮就起床,然后握着镰刀便朝女儿家的田地走去..。
去年尹川川的回来,让他心里不由有了些诧异。因为尹川川出去了这么多年,他咋突然想到重回野鸡岭呢?凭着他的阔气,出手的大方,他并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但他为啥非要回这野鸡岭呢?于是,在田红军的心里,他总觉得尹川川的回来,除了想在野鸡岭庄稼人的面前炫耀之外,还带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目的就是要报复自己的女儿田菊。当然,这报复并非动手动嘴,而是要用他的成功让女儿心里难受和自责,甚至悔恨和痛心。要不,他咋会把钱用皮包装着拎回来,在众人面前招摇过市呢?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
尹川川去年回来去看他时,他正在屋里纳闷哩。其一是在为女儿惋惜,两个人好端端的,就因浪木当了兵,咋说分手就分手了呢?要不,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过眼下这清贫的日子,浪木从派出所出来后,甚么事也不想做,成天呆在家里,家境因而就越来越清贫了。多少时候走亲访友的钱还要向别人借哩..。。
田红军当时还纳闷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怕往后见到尹川川时不知如何面对。人们都说,人就那样,怕甚么来甚么,就在田红军纳闷着不知如何是好时,尹川川手里拎着水果来看他了。开始时,他是被家里那只小黄的狂吠声给惊得抬起头来的。当他看见来人是尹川川时,他忙站起了身,并准备着转身离去,尹川川却叫住了他。
“叔..。”
田红军听了尹川川的喊声,下意识地将自己镇了镇,不过,当他转过身来时,脸上还是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难堪和窘困。
“叔,这些年还好吧?”
尹川川重又这么问了一声田红军。田红军这下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看着尹川川满脸的真诚,便放松了自己说:
“好,你这些年在外也好吧?”
田红军问过这话,才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是呀,不好能拎回那么多的钱吗?可是,正当他再想说句甚么话时,尹川川一边将拎着的水果朝田红军递了过去,一边诚恳地说:
“叔啊!这些年在外,一直没回来看您,这次回来给您老带了一点水果,请收下!”
田红军从尹川川手里接过水果后,脸上虽然绽开着笑,但心里却很内疚很残愧。他把水果放好后转过身对尹川川说:
“咹!看你,叔又没为你做甚么,让你这么破费。”
“叔啊,甚么破费不破费的。况且,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哪怕是将来,您都是我的叔..。”
尹川川一席话把田红军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当然,先前心中的提防和忐忑也烟消云散了。就这么,田红军和尹川川这一老一少重又回到了从前那日子里,多少次,尹川川想问问田红军他女儿田菊的情况,但话到嘴边,他又把它收了回去。也有多少次田红军怕尹川川问起田菊的情况,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