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山没有把孙女瑶瑶不想读书的事说出来。因为他怕金文知道了真相后,今后对瑶瑶的学习不利,因而,他把这事的因果都全归于了自己。
“小文啊,我呢,老胳膊老腿的,再看看孙子们也不容易,所以,我就想让孙女瑶瑶在你这里读住校,不知行还是不行?”
文星听过金明山的话,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儿难为情。他故皱了皱眉说:
“哦,原来是这样的..。”
人们都说:出门看天,进门看脸。此刻的金明山与文星面对面地坐着,并且都是观其色知其意,闻风晓雨的精明人,对方每眨一下眼,皱一下眉都在自己的眼里,同时也折射在自己的心里,特别是此时的金明山对这更是敏感的。所以他看了文星的表情后,心里立马感到了事情有了变化,弄不好他这趟是白来的了。因而,他忙改了口气:
“小文啊!你知道我这人历来直来直去,从不求人,况且又这把年纪了,但看着孙子们起早摸黑的可怜,又怕出个甚么意外,所以只好放下这张老脸了..。再说,我这老头子没给你这大校长打过麻烦吧?哈哈..。”
金明山说出这话,好像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恶气。先前他看到文星那一表情,心里除了一下子凉了,同时也窝着一口气,不就是想在学校读住校罢了,又不是让你文星做甚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况且,学校里不也有住校生吗?只不过多一个少一个而已。
文星听了金明山的话,再从眼镜后面偷偷地扫了一眼金明山的表情,觉得自己被这老头子从举手投足间看到了心里,因此,他一个哈哈将气氛缓和了下来,尽管心里很不自在,但脸上的笑却自然而随和,说话也毕恭毕敬的。
“哈哈哈..!老书记咋这么说呢,您老这不是在说我忘恩负义?我先前说了,老书记有事,我会效犬马之劳的。只不过现在已开学这么多天了,学校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如果再如此穿来插去,势必要影响学校的工作次序。还有,这事是各班管各班的..。老书记,我看这样行不,您先去找找您孙女他们班的班主任。事后我们再作商议?”
金明山被文星这么一说,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就如挂在半空中,上不沾天,下不着地似的。想如先前那样说几句“猪尿包打人,打人不痛气人”的话,但文星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不说吧,又觉得心里委屈不踏实。你想,给你一个模棱两可的话,他本来就没诚意。但,自己如果再说上几句不中听的,也许这事就彻底没指望了,若是这样,还不如就此这样,死马当着活马医地顺着他小子的意。另外还有甚么办法呢?
金明山想过这些,故作欣喜地笑着,嘴里一边说着谢,一边从文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此时,学校里一片读书朗朗,也有的教室里传出了老师们授课的声音,男老师的声音铿锵有力,女老师的声音娓娓动听。当他从文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他是想直奔孙女瑶瑶他们班而去的,因为文星给他说过,瑶瑶他们班的班主任正在他们班的教室里上课呢。而眼下他却迟疑了,他想,那样也许会影响娃娃们的学习。再说,瑶瑶也会反感自己。于是,他迟疑着把脚步朝校门口移去,他想,等娃娃们课间休息了,他再避着瑶瑶去找他们班的班主任是最适宜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