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媳妇,她单身寡妇支撑了二十多年的家又有希望了。哪知结婚几年下来,屋子里除了三个吃饭都不见长的影子晃来晃去外。连一个散闷解气的“淘气包”都没一个,这怎能叫她不生气呢?因而你田菊眼下苦也好累也罢,不是你自己找的又是甚么呢?这与她当婆婆的有何相干呢?
然而,田菊对婆婆的话也并不在意,她知道婆婆这么气冲冲的原因在哪里,她也知道婆婆的不容易。但她又有啥法子呢,浪木是啥样的人谁都知道,况且这打工的事全国都炒得沸沸扬扬的,有很多人也因此富了起来,不仅把茅草屋换成了小洋楼,银行里还存着几位数的存款哩,这又咋不让人们眼前一亮,心存羡慕、并跃跃欲试地也要出去呢?她总不能闭着眼装瞎子,捂着耳装聋子,无理死缠着浪木不让他出去吧?再有她也不想为此事与浪木吵吵闹闹,让别人看笑话哩。她何尚不想有个其乐融融、夫妻长相厮守、衣食无忧的家呢?
此时,田菊走在去她家水田的山道上,山道如鸡肠一样小而弯曲。刚跨出门时,迎面扑来的那股凉爽而清馨的空气,不仅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也让她心里有了爽爽快快的愉悦。同时还让她感觉出了这早春清晨那丝丝儿的寒意。
不过,她走着走着,这寒意便离她而去。身上还不由有了一丝儿的燥热,光滑细腻的面颊也变得红扑扑的。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把目光投向了这晨曦中的野鸡岭,她看着看着,心里不由涌过一阵澎湃和惬意。她想,在这之前,她咋就没注意到这野鸡岭竟有如此的秀美和迷人呢?当然,她这种兴致也是少有的。后来她想,她当时的这兴致是不是与自己的男人浪木的出走有关呢?
此刻,晨雾中的野鸡岭在她眼前更加神秘了。那高高倔着的鸡头坳和鸡尾坪被薄纱一般的晨雾时隐时现地笼罩着,总让人有一种虚虚幻幻的感觉。而在鸡头坳和鸡尾坪这两者之间索然而下的鸡背凹却明朗无比。远远望去,青山翠绿,树木葱茏。况且,在茂密的树枝间,和那绿油油的草丛里,还能清晰地看见一只只小鸟飞腾跳跃的影子,也能听见它们那欢快的啾啾声..。不仅如此,俯视而望,山下的那母鸡河,还有横跨在母鸡河上那石拱桥,以致母鸡河对岸那鸡蛋坝不仅清晰可见,更是充满着一派勃勃生机。鸡蛋坝上有田有土,菜花儿黄黄,麦苗儿青青。石拱桥上时不时还有读书娃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去读书的身影。那母鸡河中的流水也一个劲地潺潺有声并波光粼粼..。这是一副多好的乡村山水画啊!看到这些,田菊心里不仅愉悦,也有了说不出的兴奋。
人就这样,一高兴甚么烦心事都没有了,甚至将那些曾让自己痛心疾首的事都成了过去。把思绪重又回到了从前那美好的时光里,一边回味着那美好的时光给自己带来的幸福,一边品裳着其中的甜蜜。
就在这时,在田菊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年她送浪木出去当兵时的情景。那个早晨,这野鸡岭虽不像眼前这么春意盎然,春光迷人。并且还浓雾笼罩寒气袭人。但那个时候她感到好恬静好温馨。当时浪木肩上背着挎包,手牵着她的手,一步一停地朝山下走去。当时他们总埋怨这鸡肠般的山路太宽太短,要不他们将会拥得更紧,拥着走的时间也会更长一些。在分别时浪木仍牵着田菊的手说:
“我走了。”浪木死盯着田菊,好像要把田菊丝毫不差地摄进他的脑海里。
田菊说:“去吧,到了莫忘了写信。”田菊的话说得很轻,却将浪木锁在了自己心里。所以,当浪木疯狂地吻她时,她也陶醉在爱情的甜蜜里。后来,是浪木那贪婪的手才让她清醒过来,并把握住了自己。
“现在不行,我等着你。”
“嗯,我在部队一定好好干,等我有出息了就回来娶你。”
“嗯!”于是,田菊又和浪木搂在了一起。
就这么,野鸡岭的这条弯曲山路给田菊留下了既甜蜜,但想来又脸红的回忆。没想到,事过那么多年了,眼下当她再想到当时那情景,心里也不觉又有了点异样,她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禁暗自骂着自己:
“浪木才走多久,咋就想这事了呢?没出息的东西。”
田菊暗自这么骂过自己后,扛着锄头继续朝她家的水田走去。她家的水田在野鸡岭对面的鸡蛋坝,这鸡蛋坝和野鸡岭被母鸡河上那石拱桥串在一起,形成一个岭坝一体,山水合一的景致。这也让野鸡岭的庄稼人辈辈代代在此挥汗耕耘,繁衍生息。
她昨晚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浪木在外面找了个好工作,工资高,那活又不累人。浪木还笑着给她说,过一段时间把她也接过去。但当她醒来后,才记起这话是浪木走的前一晚,浪木一边在她身上快活,一边支支吾吾地这么给她说的。田菊想到这些,身子再一次燥热了起来,于是,她解开外衣,继续朝山下走去。
眼下的田菊虽然已三十出头,不知是这野鸡岭的风水,还是没生娃的原因,她的容貌显得依然很是年轻。那身子不胖不瘦,好看得就如大姑娘似的。并且还有比大姑娘更扎眼更不同的风韵。所以,当她敞开衣服,那对高高挺着的奶,随着她一高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