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醒来,巴赫鲁图曼一睁眼就看到克洛泽丹,他一脸古怪,瞪着大白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啧啧啧,两天不见,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克洛泽丹怪声问道,巴赫鲁图曼这时脸庞浮肿,眼神迷离,嘴干舌燥,气色的确很差。
巴赫鲁图曼嗓子有些沙哑,答道:“受寒了。麻烦给我杯水,我口渴。”
药效不错,巴赫鲁图曼感觉比昨天要好了许多,肩背处也不酸痛了,一摸自己的额头,也不发烧了,只是全身软塌塌地没有力气。克洛泽丹将水杯递来,巴赫鲁图曼将床头边珊瑚矮桌上剩余的药包全部就水吞服,又一气将一杯热水全部喝完,这才感觉精神了一些。
巴赫鲁图曼又让克洛泽丹到服务台找女侍者点了两份餐点,自己慢慢洗漱整理一番,这才披上皮毯坐在床上与克洛泽丹边吃边聊起来。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巴赫鲁图曼问道。
克洛泽丹神色懊恼,答道:“别提了,本来准备上午就过来的,没想到有一个‘乌都舍’力气不小,一不小心,让他挣断了皮带,逃了出去。那家伙还抢了一头牯犸水兽,潜到深海的山沟里面,害的我和小才呷两人找了大半天,结果还是没抓到他。”
圣树站附近的海床山峦交错,海藻丛林繁茂迷迭,那“乌都舍”既然窜入山谷里面,肯定很难追踪搜捕。
“算了。”巴赫鲁图曼安慰道:“不是还有一个嘛,让德塞奇交给瓦泰力和老夫人,咱们也算是给他们有个交代了。”
“咦?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从你巴赫鲁图曼嘴里说出来的?”克洛泽丹对巴赫鲁图曼的态度有些诧异,不过他性格随意,没有察觉挚友内心发生的变化,继续说道:“嗨,说的也是。我和才呷回去以后,将没跑的那个“乌都舍”狠狠踹了几脚,又多找了几根皮带,用水浸透了,扎扎实实捆绑紧了,看他还怎么逃。”
巴赫鲁图曼问道:“那你留下瓦泰才呷一个人看管,要是逃跑的那个‘乌都舍’折返回来救那同伙怎么办?”
克洛泽丹答道:“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除了才呷,还有那个中暑的商贩和小姑娘帮忙看着呢。再说了,德塞奇明天晚上就会赶到圣树站。”
巴赫鲁图曼又问道:“哦,他们都好转过来了?那个女人呢?”
克洛泽丹答道:“她也好了,不过好像是被吓怕了,不敢看守‘乌都舍’,唉,还没她小孙女的胆子大。”
那逃跑的“乌都舍”想必也不敢折返回来救人,定是逃回莫斯利特的老巢去了,倒也无需多虑,巴赫鲁图曼便将奥伦库断手之事告诉克洛泽丹。
“看样子,罗太西蓝珈和那个奥伦库肯定有关系,他们只不过是在你面前演戏罢了,实际上是在包庇他。”克洛泽丹分析道。
“没错,我也有同感,且波隆坦应该是奥伦库的顶头上司,直接与他联络,罗太西蓝珈只是在幕后,却未必认识奥伦库。”巴赫鲁图曼接话说道:“罗太西蓝珈为什么找‘乌都舍’为他做事?他要他们做什么事情?只有问奥伦库才知道,咱们只能以后找机会单独问他了。”
见巴赫鲁图曼身体没有大恙,克洛泽丹有些坐不住了,敷衍巴赫鲁图曼让他多卧床休息,自己则端着吃完的餐盘餐具,溜出门外,去寻找美食饮料,好好犒劳自己去了。
巴赫鲁图曼见他猴急的样子,知道他惦着吃的,便由着他去,自己再好好休养一下,药力发作,不一会又睡着了。
朦朦胧胧听见房间里有人说话,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克洛泽丹正和一个高大的胖子边吃边聊。那个大胖子又高又肥,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肉墩墩的******将床上的铺盖压地紧紧的,那人边吃边说,嘴里忙个不停。
巴赫鲁图曼生怕那胖子对着他放屁,赶紧一骨碌坐起来。谈话的两人看到巴赫鲁图曼睡醒,便停下来看他。那个大胖子起身站立,扭转肥胖的身躯,转过来看着巴赫鲁图曼,嘴里嚼着一块油滋滋的煎肉片,半截肥肉还搭在嘴边一颤一颤的,手里端着一个黄金盆钵,里面装着许多食物。
巴赫鲁图曼认得此人,眼前这个贪吃邋遢的大胖子正是莫斯利特城堡的堡主——羌央多措阙。他一身肥肉,屁股和腰肚是全身最宽处,头也肥大,看不见脖子,大腿上肉颤颤地全是脂肪,小腿粗短,一双大脚板,可怜最辛苦。
衣着却是华贵,厚皮短靴上是一条宽松的嫩绿色薄皮裤,用金丝缝制而成,上面还明晃晃地绣着几道波浪和鱼鳞的纹饰。上身贴身穿着一件纯白的翻毛皮内衫,被一身子的肥肉绷地紧紧的,肚子上的肥肉腰带似的露着一圈,肚脐眼和小腹上的体毛也露在外面,眼睛似的瞪着巴赫鲁图曼。
外面套着一件紫红色的大皮袍,上面绣满了纹饰图案,都很艳丽鲜亮,还镶嵌着许多亮闪闪的大宝石,红的绿的蓝的都有。大皮袍和他很搭,敞着前襟,显得整个人很是富态,就是肚皮处两大片脏乎乎的油污显得扎眼。
大胖子堡主羌央多措阙将取食的那只手在大皮袍的污迹处抹了几抹,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