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最慈悲了。这次的事情,我的的确确是真的不知道啊,都是科尔多吉和那伙‘乌都舍’干的,他们瞒着我,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瓦泰力的妻子心直口快,接话答道:“你说句不知道就完了?把罪孽推到死人头上?推到‘乌都舍’头上?那‘乌都舍’早就被德塞奇他们打跑了,谁不知道呀?你个‘老布里’,你还是长老吗?!你还算男人吗?!”围观的众人也随声附和,数落布里科尔多的不是。
待众人议论稍稍平静下来,老夫人又说道:“布里科尔多长老,你说这次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这个我能相信。但是这祸事是你科尔多克部落的人挑起来的,你担当长老的权位,终究还是你来受这恶果。况且,在此之前,我们瓦泰札摩和你们科尔多克双方争纷殴斗不断,难道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老夫人这话正问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一旁的众人也纷纷高声质问,要求布里科尔多正面回答。
那布里科尔多和科尔曲鲁理屈词穷,却又哪里答得上来,耷拉着脑袋,斜眼瞅着老赫嘎,示意他来救场。
老赫嘎连忙起身进场,向老夫人鞠躬行礼,接过话头,答道:“瓦泰札摩的老夫人、长老、诸位在场的朋友们,我们科尔多克人从来不敢忘记你们的恩惠,也从来没有忘记你们的友情。只是近些年人口添加,不得不向外拓展渔场,因此渔业上的纠纷难免就多了一些。咱们都是大海里讨生活的苦命人,虽然彼此总有争斗,可我们却从来没想着将你们赶尽杀绝啊。这次的事情,的确让你们损失严重,但我们已经认识错误,也向大家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了,希望老夫人和瓦泰力长老收回之前的话,不要把我们科尔多克逼上绝路啊。”老赫嘎说罢,又向着老夫人和瓦泰力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赫嘎这番话言语朴实,态度恳切,的确说动了瓦泰力,他这时心念动摇,看着面前三个可怜巴巴的老头,还有地上科尔多吉的尸首,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正准备就此作罢,想着双方互相原谅和解了事。
这时老夫人却先说道:“赫嘎老先生,你们也不要怪我老婆子生事。只是这次你们科尔多克人伤了我们的‘大库犸’,毒害了我家的头领战兽,而你们科尔多克的这个孩子也的确是我们‘大库犸’所杀;既然大家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就让我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承担一切的罪孽吧。咱们就按着牯犸水兽的性儿,让你们的‘大库犸’和我来个生死了断吧,无论谁生谁死,都莫怪对方,大力儿,你听到了吗?”老夫人虽然说话时望着儿子瓦泰力,实际上却是说给科尔多克三位老叟听的。
原来那老夫人思虑长远,知道这次双方结下怨仇极深,就算眼下科尔多克嘴上服软,但日后难免不会择机报复。趁现在瓦泰札摩部落的实力还能超过科尔多克的时候,索性一劳永逸将对方驱赶出海区,以免日后对方崛起强大,难免不会争夺渔场、寻衅滋事;眼下若是一时心软,和解了事,只怕日后反而养虎为患。
于是便说用双方“大库犸”对决的方式,来解决争端。但这样的方式,摆明了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又有哪个部落长老敢用维系整个部族生存的“大库犸”来对决呢?实际上还是向对方施压,迫使对方接受部落迁移。
瓦泰力明白母亲的心意,沉吟不语,科尔多克三叟却哭笑不得,老赫嘎说道:“老夫人真是会开玩笑,哪里有这样的解决方式。老夫人这样讲,一定是要把我们科尔多克老老少少都赶走啊!”
科尔曲鲁也气乎乎地说道:“老夫人说得轻巧,‘大库犸’要是死了,那整个部落还不炸锅散架了?那还不是死路一条?你们瓦泰札摩总要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老夫人回应道:“祸是你们自己招惹的,到底是‘大库犸’对决,还是你们迁出特兰巴特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他们了。
科尔多克三叟这时焦急的不得了,接受迁移的话,回去无法向部落族人交代;不接受的话,对方已经表明了最后的态度,结果只有引发全面的战争。
老赫嘎抬头望着德吉布,希望他能再从中劝解,而德吉布这时正好在和德塞奇、巴赫鲁图曼、克洛泽丹三人耳语交谈,没瞧见他。
布里科尔多早就六神无主了,望望老赫嘎,又看看科尔曲鲁,希望他们能赶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化解这场危机。老赫嘎愁眉紧锁,轻声叹气,科尔曲鲁则憋红了脸,咬牙说道:“困在网里的牯犸还会咬人呐,你们瓦泰札摩不要逼人太甚!现在正是渔季,你说迁就迁啊?!你让我们往哪儿迁?”
老夫人冷哼一声,轻轻说道:“哪儿来的回哪去,只要不是特兰巴特亚,喜欢哪就去哪,那是你们的事。”
科尔曲鲁气愤不已,吼道:“太欺负人了!难道我们科尔多克就没有勇士吗?如果瓦泰力长老和老夫人一定坚持要这样做,那你们就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我们科尔多克的勇士们将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誓死捍卫我们的‘大库犸’!”
老夫人不答话,朝着站在一旁的儿媳妇望了一眼,瓦泰力的妻子马上心领神会,放下小女儿,捡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