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具体情况,毕竟刚才只是说张狗娃让来的,没有仔细说明原委,怕张狗娃妻子又疑虑。
谁知张狗娃妻子看到刘浪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刘浪话头,
“山里夜冷,进屋说吧。”
刘浪跟着张狗娃妻子走进屋内,借着昏黄的灯光,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屋内很简陋,但不显得贫寒。正对门靠墙是一张八仙桌,没有花哨的颜色,就是原木上刷了一层清漆,保持着木头原来的本色。
桌子两边,各有一张和八仙桌一样颜色的圈椅,桌椅之后就是一个长长的条机,条机的两端各放着一个玻璃酒瓶儿,瓶子里插着一支塑料花儿。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瓶,竹子外壳的,还有一个搪瓷的茶盘,茶盘里是一个白瓷茶壶和几个明显是一套但不齐的茶杯。靠着侧面墙壁,各有一张长凳,墙上挂着兜里、蓑衣和一些砍刀。
整个屋里没有什么电器,在电还没有通到深山农家的那时,电都没有,更不会有家用电器了。
虽然家里没有什么多少摆设,但是却收拾的干净利落,可见主人也是个很会持家的人。
屋子的正中,放着一张矮桌和两个板凳儿,桌子上有一盘咸菜和两个碗,碗里还有吃剩的糊糊。
刘浪在极短的时间里用眼睛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又开始打量张狗娃的妻子。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不很高大,但是很壮硕,有一副山里人强健的身板。面貌普通,但面相恬淡。穿着深蓝色衣裤,虽不很新,但干净整洁。
看见刘浪打量自己,张狗娃妻子淡淡一笑,招呼刘浪坐下。
“走了很久的山路,累了吧。”
说着,拿起桌上的保温瓶倒了开水进桌上茶盘的茶壶里,给刘浪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刘浪身侧的桌子上。
这是个内秀的女人。
刘浪暗自判断。她没有像一般山里女人那样,看到知道自己丈夫消息的人来了先急着了解丈夫的消息,而是落落大方,做到应尽的礼节。
刘浪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滚烫的热水,润了润嗓子。赶忙把自己怎样进的看守所怎样认识的张狗娃大哥以及他交代给自己事情的经过简短说了一下,并告诉张狗娃妻子张狗娃现在在里面一切都好,没有受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回家。
刘浪还待详细诉说具体的事情,张狗娃妻子打断了刘浪的话,
“既然是他的朋友,你就叫我嫂子吧,人既然来了,那些事儿也就不急于一时,你奔波了一天还没有吃晚饭吧,你先喝点水,我马上给你做点饭,吃晚饭休息一下再说,不急。”
说完,转身做饭去了。
刘浪打开带来的袋子,取出一些零食,逗弄着张狗娃的孩子,不一会儿,张狗娃妻子就端着一盘炒腌肉和一大海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面条上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刘浪没有让她把饭菜放在八仙桌上,那是正规的待客礼节,而是放在了他们原本吃饭的小矮桌上,和他们一起吃。
刘浪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孩子的碗里,有给小家伙夹了几块腌肉,自己端起碗也不客气,呼噜噜一阵,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
张狗娃妻子一见刘浪的吃相,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
这说明刘浪没有客气,心里也坦荡,这,符合山里人喜欢的性格。
刘浪一气吃完,刚放下碗,张狗娃妻子说锅里还有,刘浪摸着自己的肚皮,开玩笑说,嫂子做的面条真好吃,但是我的肚子容量就这么大,已经吃撑了,吃不下了。
吃晚饭,刘浪又把自己知道的张狗娃的详细情况说了一遍,并安慰嫂子。张狗娃妻子听说了刘浪要代替张狗娃进山送东西,就赶忙安排了地方给刘浪休息。
刘浪躺在床上,一时难以入睡。总感觉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山里的也,是那样的寂静。静的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打城市里生活习惯的人刚来到山里,也许一时还不适应。
既然睡不着,刘浪干脆盘坐在床上,看是修炼功法。几个周天运转下来,一个白天赶路的劳累感就消失不见,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刘浪又引导内气运行了几个周天,刚要躺下准备睡一会儿。隐约听见传来一阵低声呜咽声。刘浪侧耳倾听了一阵,明白了是张狗娃妻子在低声哭泣。
真是个坚强的女人,在刘浪面前一直保持着镇定的形象,自已一个人在夜里哭泣,释放者自己内心的压抑。
刘浪也没有去劝慰,一个是不方便,再者也是觉得一个人内心的苦闷也压抑释放出来或许更好,老是憋在心里,也不好。
慢慢的,刘浪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