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是一直躺在医院里了,这里看起来是个私人的医院,没什么人进出,而且……从我住院昏迷的迹象看,我貌似是这个医院唯一的病人,这点让我不禁哭笑——一般的医院好歹也有几个病人陪我说说话,现在这个鬼地方除我之外一个病人也没有,有的只是面色冷漠的白大褂医生,而且通通都是四五十岁的男医生……这让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说话,自己跟自己说吗?
因此连我一向阳光的性子,在这间病房里呆久了,也不禁变得呆滞起来。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除了睡觉,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白白的,时间看得久了,天花板的中心,就会缓缓的形成一张令我令我复杂的脸庞。
脸色清冷,嘴角带着一袭标准的微笑,金色的卷发随意披在脑后,一对宝蓝色的眼珠……
安琪……
一响起安琪的离开,我心里就极为不舒服,好像心里少了点什么一样。这两天我也开始深思我和安琪的关系。安琪,似乎只是在我生命里充当着一个过客的角色,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再也不可能出现了。那个夜晚的一切的一切,就好象一场雨,冲刷着心上的复杂,那个夜晚,只能当作回忆,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似乎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如同安琪所说的,同样也是我所说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这份回忆,只能乖乖的埋在心底里吗?
我心里一阵苦涩,可是随即脸色又强硬起来,心里突然有种豪气,就是那种想去美国,当着安琪的面,对她说:“跟我回中国吧”的豪气,可是接下来我的脸色又像吃了黄莲一般,变得难看起来。唉……想去美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句话,也得有对得起这句话的地位和实力吧。
现在的我,可没有。
就如同安琪离去前提到的一个词汇——“没有意外”。或许……安琪心里也存在着一丝幻想吧,她也忘不了那一夜的经历,这是唯一让我心里得到一点安慰的地方。所以她才说了那句和自我安慰没有差别的话。
“等你有了正面能对我说出那些你不敢说的话的实力和地位后……请一定要来找我!”那句话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清楚的记得,安琪离去前的那种眼神,习惯性的清冷之色之中,有着淡淡的希望和柔和。
虽然我也知道,安琪的这句话,只是她随意说出来的,或许她会一笑而过,等到哪件对她来说同样深刻的事情发生后,会取代那一夜的经历,而她离去前说的那句话,可能也会像随风而散的风一样,悄然吹过……
我也想把这句话变成现实……可是,可能么?我和她的差距,才是真正的蝼蚁跟巨噙般的差距,不可逾越。就算我怎么努力,或许在她眼中,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爬虫,在拼命的往上爬而已……权利和势力的巨大差距,让那句“没有意外”真正变成了没有意外。
可是……我会甘心她把我忘记么?!我会甘心么!!
神色陡然变得凌厉,心中的那股不甘,已经深深的占据了我的脑子。当我的脑子里再次显现出安琪那犹如清冷冷月一样的脸庞时,我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分什么东西,心里忽然有了目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不想她把我忘了吧。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睡觉中度过,期间,没一个人来看过我,他们也不能来看我。我倒是收到了一条丁丁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我回去了。”
我的心情再次变成惆怅起来,丁丁……终于也回到了自己的家族啊。
……
一星期后,在我渡过了每天以睡觉和发呆为主旋律的无聊生活后,我终于出院了。
来接我出去的是丁丁的保镖汉斯,他并没有跟着丁丁一起回去,而是等我出院后,将我送了出去。这并不是汉斯自己本人的意愿,是丁丁派给他的任务,必须把我安全送到家里,然后才能回到丁丁的身边。
从我出院后,汉斯的表情就没好看过,自始自终都是一脸的冷淡,连我询问丁丁的消息,他也是沉默不言。这也不怪他,除了天性原因,汉斯也是位尽职的好保镖,他的职业目标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丁丁的身边,现在丁丁却让他安全保护我出院,才能回去。这已经打破了他心中的职业规则,能给我好脸色看才怪。
在他不在丁丁身边的这段时间内,万一丁丁受到什么暗杀啊,劫机之类的事情,出了个三长两短,汉斯估计会恨死我的——虽然这和我毫无关系,但是凭汉斯的性格,他会把这笔帐算到我的头上,谁让是丁丁命令他保护我的呢。
等我安全回到家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汉斯也匆匆离去。我一打开门,就看见宫芸溪跟周菲菲一起坐在沙发上,连我进门都没发现。两人都是一脸的恐慌,惊魂未定的样子,宫芸溪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一样,不断的抽噎着。周菲菲也一脸的凝重,小妖精一般的性格没有展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