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冷风吹过,顿觉一阵寒意。此时,原本在思过亭外巡逻的士兵都躲到了回廊下避雨。萧瑟的雨声应和着亭内四人肚子的咕咕叫声,显得格外讨厌。
一名长脸士兵抱怨道:“这鬼天气真他妈的烦人,没事下什么雨呢!”
另一名宽额头的士兵摸了摸饿得直叫的肚子,瞪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散歧那,抱怨道:“可不是么,都怪这头小畜生,害得我连饭都吃不上!”
一个微胖的士兵接话道:“真不明白紫将军是怎么想的,一只多长了两条手臂的怪物而已,一刀砍了不就完事了,留下来有什么用,当宠物养吗?”
四人中唯一没说话的高瘦士兵道:“老王,这事儿可不是紫将军的不对,听说紫将军坚持要杀了这个小畜生,可是世子殿下死活不让,两人差点因此事翻了脸。”
微胖士兵道:“那可就奇怪了,世子殿下为何非要护着这小畜生?”
长脸士兵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子殿下的心肠是出了名的软,六岁时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麻雀,后来麻雀生病死了,世子殿下便伤心的一天没吃饭,还亲手给小麻雀挖了一个坟。”
微胖的士兵诧异道:“有这等事?”
长脸士兵点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叔叔当时在王府内当侍卫,这是他亲眼所见。”
宽额头的士兵插话道:“听说王爷因这事狠狠训斥了世子殿下一顿,说他太过善良脆弱,不能成大事。”
高瘦士兵叹道:“世子殿下人很好,对咱们这些人也不错,就是太仁慈了,让王爷没少费心。”
这时,半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撕开了漆黑的天幕,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思过亭,突然,眼尖的微胖士兵惊叫道:“小畜生不见了!”众人慌忙探头查看,只见一道道带着血迹的断绳散落在柱子下,亭中哪里还有散歧那的影子!
原来这狡猾的散歧那早已醒来,却一直假装昏迷,趁四人松懈之时,借着昏暗的光线,用牙齿和利爪磨断了绳索,偷偷溜走。
见自己看管的夜叉逃脱,惊慌的四人急忙找到了刚刚回到总督府的李都统,李都统闻言大惊,下令紧闭府门,带人在府内四处搜索。
一间偏房内,火云卫陈良坐在一张椅子上,脚下放着一个棕色的木箱,身旁有两名士兵守卫。窗外风雨交加,伴随着一声闷雷,房门诡异的打开,而门外却空无一人。
陈良皱了皱眉,示意一名士兵过去查看。那士兵抽出钢刀,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先将腰刀伸出去试探了一番,见毫无动静后才走出房门。他转动眼珠仔细巡视,看到四周一切如常,只有雨水之声响个不停,不禁松了口气,突然,一道瘦小的黑影从屋檐上倒挂下来,士兵刚要叫喊,便被利爪刺破了喉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随后,黑影翻滚而下,飞快地抽出了士兵手中的钢刀,消失在雨幕中。
陈良怒吼一声,拔剑冲了出去,追出数十米后,一声惨叫从屋内传来,陈良急忙折返,只见另一名士兵心口插了一把刀,斜靠在木箱旁,生机已经断绝,脸上尚且露出惊骇的表情。
陈良又惊又怒,正要上前查看,一道黑影突然从昏暗的角落里冲出,陈良大喝一声,迅速挥剑护体,刀剑相交,蹦出星星火花。
借着微光,陈良惊讶地发现黑影竟是几个时辰前还命悬一线的小夜叉。
这散歧那靠偷袭杀了两名士兵,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上右脚带伤,和陈良打了十多个回合后,便气喘吁吁,渐渐落在下风,眼看着就要落败。
陈良一剑刺到,散歧那身体侧移,剑尖刺入了一条手臂,他不顾疼痛,向前猛冲,又用一只爪子死死地抓住了剑身,同时将另两只爪中的钢刀向前刺去,陈良措手不及,被钢刀捅入小腹,只得伸出左手去掐对方的脖子,散歧那头一低,将钢刀向前一送,陈良大叫一声,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