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尘眼里的坚毅,天闲子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思绪仿若回到了当年,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果决,仿佛前面的所有困难都是过眼云烟而已,自己独行过了不知多久,后来遇见了道凡等人,被他们引荐上了天启,入了天启,在天启的岁月,自己仿佛看淡了江湖的纷争,江湖的红尘,江湖的一切一切仿佛在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后来..。
仿佛想到了什么,思绪就这般回归,看着王尘,而后进了屋,那把剑被天闲子放在了竹阶之上,王尘上前,将那把剑拿在自己的手里,同时又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在做什么之前他都已经习惯了看天。
看了一会儿,除了头顶那朵白云依旧在,其他地方倒是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下,一颗少年的心却想念着另一个女子,那个叫慕容蝶的女子。王尘在心里想着,之后的时间里就边修炼边慢慢打听那女子吧。
心里静想一会,天闲子从里面走出,手里空无一物。走到王尘的身前,道:还有一年时间,就到峰会了,每十二年三峰会武,往常的每一次峰会我们这一峰都没参加,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举行了,最初的几次还有人通知我,让我去看,但我都没去,后来就没人来说,岁月当中不可捉摸,当你有激情时,岁月记得你,当你厌倦了,不想再做任何的反应,岁月就把你遗忘在角落了,任你自生自灭。
天闲子边走边说,似乎忘了叫上王尘,王尘还站在那不动,心里想着慕容蝶,双拳在袖中紧握,在心里下定决心好好修炼,一定要有所成就。
天闲子回过头来,看见王尘竟然还站在那里,也不喊,就那么站着看着王尘。
王尘在心里下定决心后,抬头看见天闲子在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走到天闲子身旁,就那么站着,似乎等待天闲子说话,天闲子就说了一句。
“跟我来”
王尘听见,就跟了上去。
走过了竹道,看着那些竹子在自己的身后驶去,王尘恍惚想到了自己已经出来十五年了,不知村长他们怎么样了,王尘对王树红村长是很有感激之情的,只是他的童年经历了太多不该有的,心,封闭了而已,他,不懂得言语,只能把感激默默的深埋于心底。还有王雨,那个活泼的女孩,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如今你是怎生得模样,嫁人了吗?思绪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一个三岁的孩童被另一个孩子,也就五六岁的年纪,推倒在地,脸上满是泥巴,过路的人只是淡漠的看着他的狼狈模样,没有想到要帮他一把。
那些孩子有五六个,他们都指着那个孩童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言语恶毒。
不堪回首的往事,每当想起,他都会感到深深的自卑,他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每每深夜想起,他总会自己默默的流泪,那些被人指着没人要的话和自己编织出来的梦交织在一起,总是让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为何看到那些竹子,自己会想到过往,不是要斩亲吗?不应该为那个和他素未谋面的人伤感。
对了,竹子在风中摇曳,他们的身影也是孤独的,这个世界本就不能够容纳我,南华一界,我的伤心之地,那么为何不斩断自己的过去,重新开始,不能如同竹子一般,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却斩不断,不能自由的飞翔在自己的天地间,我不能如同竹子一般,一生做着一样的事。我不要做竹子,我要做那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那个人,我要做那个凌驾于命运之上的人。
王尘,一个平凡的名字,他想的都是不平凡的事,可他却忽略了这个世界不单单只有梦就可以,未来还有很多的苦难,他所说的保持自己的本心,终究还是坚守不了,因为别人的无尽嘲笑,他还是选择了挥剑走天涯,他的一生,因为闪电起。
王尘看见那些倒去的竹子,脚步不停。
那段竹道,在上次的行走中是那么短,如今却这般长,也许是心境的变化吧,他感觉这段路好长。
王尘看着那些竹子,在自己心里做决定的同时,却也为那些竹子感到可怜,这是一种命运。
天闲子走在前面,感受到了王尘身上散发的点点孤独孤独之感,抬头看了看天,口中叹了句命运。
回过头来,道:王尘。
王尘被这一声叫唤,如梦初醒,赶紧加快步伐,走到天闲子的身旁,面无表情。
两道身影,并列而站。
过了三息,天闲子率先走了出去。王尘马上跟随其后,这次的他在不看那些倒退的竹子,专注的走着自己的路,似乎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没关系。
两人很快就出了竹林,走出了青竹峰,走到了广场之上,那里此刻在有人舞剑,有女弟子,也有男弟子,都是一身的素衣,统一的行装,看着是那么的好看,在王尘心里就觉得那好看,也许不是衣服好看,而是人吧。
孤独了十五年,突然看见有这么多的人,大概有四百多人的模样。
那些在挥剑的素衣弟子看见天闲子两人走来,都恭敬的喊长老。天闲子报以淡漠,当然还微微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