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交代了,打下蓝城,给你一头牛的钱,你说,你是要左手的呢,还是右手的?”
大牛迟疑了一下,怯怯的用双手死命的抱住了五贯铜钱,引来众兄弟哈哈大笑。
一个欧姓的管家不知好歹的看了一眼大牛,也跟着嘲笑起来。
二狗狗眼一瞪,“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你眼珠子出来!”欧管家惶恐的退了下去。
在众人的笑声里,大牛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迟疑的放下铜钱去拿银元,谁知道众人的笑声更加强烈。
李纯风突然觉得这样对兄弟是不是有些过分,他严肃的示意大家安静:“大牛,你都拿去吧,回家后,买一头牛,娶一个婆娘,好好地孝敬你妈吧!”
听到娶老婆,二狗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潇水边打渔这么多年,人生的最大愿望就是去个暖脚的,当然,漂亮那么一点点就更好,若果有白河镇李财主家的老婆那么漂亮,就是少活几十年,也值。
“二狗,你流口水了!”李纯风打趣道,“要不先不给大牛啦,满足你老人家?”
大牛听李纯风如此说,把黄铜白银抱得紧紧地,生怕弄丢了!
一个小兵模样的行色匆匆的跳下马来,被哨兵拦住。李纯风听到门口的吵闹声,让二狗去看看。
“弟兄们,只要你们跟着周大哥,跟着我李纯风,我们要什么有什么,什么美女啊,铜板啊,大把的!什么地主老财,去他妈的吧!”人群跟着起哄,压抑了几千年的**,似乎在瞬间被点燃了。
“风哥,要不你也娶一个?”人群中冒出来一句特大声的话来。
“我看那个小子在胡说八道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不解,李纯风不知如何突然把脸黑了下来。
“嘘,大家小声,我家里有个凶婆娘,让他听到了可不得了!”李纯风狡黠的笑了笑。人群中嘘声,吵闹声响成一片,不可开交。
二狗悄悄地拉了拉纯风的衣袖,小声的耳语几句,他立马脸色大变。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刘先生,你过来!”李纯风冲着后院忙碌的人群大叫了一声。
那个忙着登记造册中年人,小跑步的跑了进来,点着头:“风哥,您找我?”
“你给我多带些人,到西门桥那边去,那些没纳税的叫他们赶快纳税,告诉他们,大爷我没有耐性。”李纯风大声说道。那些个旁听的纳税人吓得一哆嗦,连正眼也不敢再看这个喜怒无常的长毛首领,赶紧的纳贡交税走人。
“看来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有钱了不起啊,傻帽!”李纯风骂道。刘先生回头看了看他,以为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完。
“没说你啦,刘秀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秀才尴尬的笑了笑,带着一班手下出去了。
东门外,残阳如血。
周能鹰隼一般的眼睛里挤出来一丝笑意,“二弟这消息可靠吗?”
“应该没问题的,”李纯风信心满满,“有问题你杀我头!”
“不好吧?”周能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坏坏的看着二弟。
“还是大哥心疼我,”李纯风拍着马屁。
“等等,不杀你不等于放过你,谎报军情该当何罪?”能哥盯着李纯风,“大头还是小头,你选一个剁掉?”
“都留着吧,还有用!”两个男人看来是闷坏了,逗乐了旁边的小兵们。
哨兵发出了发现敌情的旗号,两男人停止了逗乐,紧张起来。奇了怪,敌情似乎来自城内。
“我操!”周能瞥了一眼李纯风,做了一个割**的动作,“我割定你了!”
看到那个弯着腰,拿着长烧火棍的哨兵,李纯风就不由头皮发麻,这小子从来就没有报告过好事。
“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了!”哨兵气喘吁吁。
“瞧你这熊样,老子怕过谁啊?”周能拍着胸脯,然后把悄悄地哨兵拉到一边,“嘘,小声点,告诉我,欧勤那王八蛋是不是搬到了救兵?”
李纯风也紧张起来,若让敌人从眼皮底下打进城来,别说小头,大头恐怕也保不住。就是大当家的要留,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割。
哨兵定了定神:“刘先生搞了人家的三姨太,现在被捆在西门口,脱得赤条条的。人家说啦,两个小时见不到大当家的,就放火烧死他。”
“这个混蛋,险些坏我大事”,他看了一眼李纯风,“欧勤那小子看样子是不回来了,你做好警戒,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大当家的小心!”李纯风心想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北门外,欧庄,灯火通红,如同白昼。
周能带着六十余骑兵匆匆赶到。欧府管家驻足城堡外,看样子是等候多时。
“周掌柜,欧贵恭候多时了!”
“你们欧老爷子呢,叫他出来见我!”
“老爷子气病了,你的手下搞了他最喜欢的三姨太,老爷现在还在床上起不来!”
周能有点想笑,但强忍住了,“刘秀才呢?怎么不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