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带两百块钱给你女儿,算我一点心意。”侄女略推辞,谢收。
侄女走,好歹还有依梅在,当初外侄热诚开导依梅,就是希望依梅回到爸爸身边有个替换,侄女便于灵活脱身。“依梅,老实买回来的罐罐馍怎么不见拿来吃?”四天后古华忽然记起。依梅去一看,说:“爸爸,罐罐馍起白毛了。”
古华这才回味到,罐罐馍之所以放到生霉,是因为侄女喜食甜馍不喜食原味白馍。人,怎么总是以己度人,即或是侄女也应该服从主人的味口。同锅咬食,以自已的好恶为准。唉!本来侄女护理半年,如果磨合得好,退休可以答应去侄女家终老,对侄女家也有好处,很大程度侄女家图的就是某种好处。经此体验,古华决定日后还是去光荣院。
依梅借送幺妈回家,借故要去县医院复查身体,再次出去逛逛。古华同情弟媳多病,便拿出自己的医疗卡,要二人共用卡中钱看医生,就不再化弟媳自己的现钞了,并强行给弟媳买了套衣服,掏全程车费,古华能作的,就这些了。
他自己身困磨难中,更慈悲弟媳家道不昌。大儿子早夭于打工金矿井下蹋方,次子西安交大毕业,初看不起故乡,去深圳打拼,初入市公安局,亲人们皆以为这一脚踏出了光明前程,但不久出局,从此东不成西不就,多落魄尴尬,甚至流落街头,身陷囵圄。音信多无,其父靠打工挣钱供养次子读完一本,如今毕业五年,家里还隔三差五寄钱给远在深圳的大学生儿子救急,年前还得古华千元打卡寄钱救急,电话里,古华听侄子的声调,哪里还有大学生的傲气?己无半点儿底气了,可以想像侄子一付落魄乞讨的样儿。
古华了解这个有出息又不争气的侄子,坏就坏在他性格上,心胸不豁达,小气又骄傲,不善交际,学生气不改,出了社会,在成年社会中处处碰壁,故乡亲人至今不知其下落。
一切的一切,世亊苍茫,奈何不得,世上人快乐感相同,困苦各异,各有各的难处。众生哟,何以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