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走投有路
古华没想到侄女——熊熊的妈妈要来护理他。古华甩开本地的联系，只好答应下来，老家亲戚之所以这样作，是不愿意外人沾舅舅的边。
汪艳乘车经过老家，声称是去南岭中学依梅的爸爸那里耍的，被熊熊挡住，熊熊不允许汪艳进宾馆、酒店之类的窝子，说汪艳的父母不同意。古华见要来三个客人，便叫了个菜，街上食店80元的炖鸡。
不料汪艳下车，被依梅接住带走，熊熊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未拦住，结果古华准备的菜只有侄女一人到。
哈，古华觉得这一切好笑，侄女近二十年没来过南岭中学，走后门老路，而后门己封闭了十几年，还以为门卫暂时不在。耽误了一个时辰，暴雨降临，这才返回街上走靓眼的新校门大路而进。
时间又过了半月，古华又与扬州海天图书策划公司孙凡老编对话了：我书进展如何?希望抓紧《读懂天地的人》出版，我要两本都到了才开始邮送相关部门、人土。这快慢无所谓，慢则半个多月罢了。
对方:《大巴山…》内容接受度较高，周一打包好详细问问申通收件员同志，看多少费用能到，多的话就走邮局的挂号信，没多少的话就发申通，顺丰快递能到否？
古华:就寄慢的，费用便宜些，顺丰快递我收不到。看你怎样办好。
周一我比较一下，现在手头还没书，无法称重。不论是30本还是40本，咱这书本身就厚实。轻型纸就是比普通胶版纸厚，厚重，读者就会觉得值。两本一起？
古华：“我等《读懂天地的人》。”
对方回答：“好的，我才明白。”
对方又道：“古老师创作水准至少是省级作家会员水平，要充分自信啊，《大巴山…》现在来看，有影视剧操作的基础。我倒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连续性排版，长篇小说的图书，都是每章另起一页处理，连续性反倒不好看，内容是一方面，但版式美观也是一方面。”
“影视操作可能性强，古华记性可好着的，这话对方说过几次了，今又拿来重复闲聊，是个爱夸夸其谈的人。”
古华道：唉，老实说。我的文学功底是绿林出身，草莽性。
对方回话：陈忠实呢，也算绿林，可他的成绩，学院派如何能比？陈忠实、白描、雷抒雁、高建群，已故的路遥都是你们陕西的。称为“陕军团”，陕西出文学大家。”
古华所谈非所答：“我见过的从前的小说都是连排，且省节纸张，而每章独立排，给人的印象是不正宗的书。”
“不存在的，连续性排，是版面不够用才那样做，现在的图书基本是每章另起页处理，是最正规的，古老师的图书，我们破格都连排了，现在图书花哨的太多，一百页，还能做出二百来页，瞎搞，唉，说到底，没啥实质的内容。”
“是，次要的问题。”
“恩，方便时去书店转转，看看现在图书排版，古老师就知道我的用意了，先不多言了。秋天了，多保重啊。”
依梅进的洒店有餐馆部、住宿部、茶楼什么的一整套设施。依梅与汪敏上的茶楼班。两天后依梅给古华打电话，她是用的汪艳的手机：“这儿不安全啦，我上白班，汪敏上夜班，她遇到人拉扯她……”
难说依梅又在扯谎找借口，因为突然间沒有在爸爸身边用钱那样方便，或许又因为上班限制了自由，她本极端贪玩好耍，或许伴儿要走她一人孤独；又难说真的不安全。古华心道，又被我言中，哪里都待不了几天。“哪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钱用啊，我不管，我要钱。汪艳今天就要走。”
“哼！”古华一个哼字含义多。
“我要回老家。”
古华叭地关了机。心里不是个滋味。心痛、酸楚，又难舍。
依梅的确再也无脸面对南岭人，她的任性妄为，一再自绝退路，怪不到别人。
依梅回到家乡，只能在外侄家待，下车便遭训斥：“不是说去干活吗？怎么两天又呆又住了？”路妹脸变色，害怕。
下午，古华打电话：“依梅化了我五百元看病，买的药带上没？肯定又扔了，别又劳命伤财，害人害己。”
外侄回答：“我还不晓得，待后我问问她。”
“从此你把依梅管到起，”古华说，“看她的德行碰壁能碰出个什么颜色，她那与众不同的天性，遇上我是她的错。”
古华清静多了，生活有规律多了，就这样往下过，等待《读懂天地的人》降生出世。
翌日，城里大酒店老板电话里有他的说法：“依梅一来就登了QQ，成天玩电脑，不知灵便地工作，还是个梦冲女子，不醒事，无法调教，辞退。到家了没有？”
依梅自已说因不安全故主动离开，老板却说是辞退，古华相信谁的说法呢？他相信老板的说法，他太了解依梅了，依梅是在找台阶下。
依梅在老家没了零化钱，没了手机，没了电脑，那日子不知怎么过得下去？直如磨性，她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