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看起来内向容易害羞，娇小可爱，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内心里却住着一个发动了恒原暴乱的疯子。
鬼灵是不可信任的。
血族前辈们的教导反复出现在他耳边，让他下意识的将两只手离开小雅的身体，将手背到身后，又用能力在手里变化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要杀了她吗？
周方没杀过人，也没杀过鬼灵。仆从灵他倒是干掉过几只，但那毕竟是灵态生物，杀死它们的时候并不会让人感觉是在杀害生命。“李欣”在世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把有着人类外表的“李欣”杀死。
即便是内心知道自己杀的是鬼灵不是人，但在下手的时候还是会有杀人时才会有的内疚感。周方没有杀人的勇气，也不想有这种勇气，所以他没能亲手杀掉“李欣”，而是让她用那种无法让人理解的疯狂方式结束了那具身体的生命。
李欣死了，但她体内的“李欣”却不一定会死。鬼灵可以把意识转移到仆从灵的身上，通过仆从灵来俯身在人类身上。既然如此，在昭港小区境内被发现的小雅，有相当大的几率是“李欣”俯身的鬼灵。
“李欣”是个狡猾的演技派，她的演技甚至可以骗过猎手部队的老兵，亲身见识过“李欣”演技的周方深知这一点。现在如果有人对他说小雅之前那些都是“李欣”的演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的。
“李欣？”
周方试探性的突然叫了小雅一声，她毫无反应，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周方。
“爸爸，仆从，要来了，危险。”她张开小嘴说道。
周方警惕的看着小雅，没有答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三百，米，大概。”小雅掰着手指继续说道，“小雅，杀掉。报复。”
前半句话周方听懂了，小雅的意思是说仆从灵距离这里大概有三百米远。后面三个词他就不太懂了，他只能暂且理解为它们想要杀掉小雅，以此来报复什么事情。
“小雅，爸爸，保护。”
小雅想让我保护她？
周方完全曲解了小雅的意思。根据鬼灵语的语法，小雅之前那句话的后半句可以翻译成“小雅杀掉了仆从灵（省略），对方要（省略）报复小雅（省略）”。而小雅接下来的那句话则要翻译成“小雅，会（省略）保护爸爸的”。
但这些事情周方是不清楚的，他又没学过鬼灵语——或者说这世上没有哪种智慧生物学过鬼灵语，产生这样的误解也是正常的。
身为鬼灵的小雅，居然向死敌吸血鬼周方寻求保护，这在周方看来实在是反常。
难道她真的在策划什么阴谋？
就在周方纠结着该如何处理小雅的时候，猎手部队第710小队已经行动了起来。
“为什么大白天的会有仆从灵出现啊。”
在阴暗无人的角落里用长矛干掉了最后一只仆从灵之后，一位年轻的男性吸血鬼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而且这次它们突然就开始主动进攻了，难道之前是它们在麻痹我们？”
“应该不会。”
黄琦冷静的收起复合弓，分析道。
“昨晚我们至少干掉了两千只仆从灵，但这次我们只歼灭了十几只……你们注意到了吗，它们似乎在忙着赶路，并非是针对我们。”
“也许它们是想袭击别的同族或人类吧？”
“那它们的目标是谁？”黄琦摊开双手，“如果是想要攻击特定目标，那就更没有必要白白牺牲两千只仆从灵了。与其白白牺牲数额高达两千的仆从灵用来麻痹目标，倒不如好好利用它们牵制我们的兵力，这样它们的胜算会更大。”
“嗯，你说的有道理。”年轻的男性吸血鬼认同的点了点头，“那它们突然在大白天出动十几只仆从灵是为什么呢？”
“不清楚。”
黄琦轻轻摇起了头。
在前来袭击小雅的仆从灵被歼灭之后，小雅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爸爸，仆从，全灭。奇怪。”
小雅的话让周方从乱麻般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他再次尝试着理解小雅的话，这次他没有误会，小雅说的确实是“爸爸，那些仆从灵被全灭，好奇怪”。
“喂！老周！在嘛！？”
吴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里，周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小雅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已经久到让吴商担心的来找他们的地步。
“还蹲呐？再蹲大肠头儿就拉出来喽！”
“滚蛋！”
面对吴商的戏言，周方习惯性的回了一句嘴。在听到周方的回应之后，吴商就安下了心，但随即他的小心脏又被揪了起来。
“老周？”
“干啥？”
“你不要脸！你不是人！”
“哈？你凭啥这么说我！？”
“你……你特么带小孩进去跟你一起蹲大号！”
“去你大爷的！我没蹲大号！”
“那你和小雅在里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