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老这样离去,虽然不是很光彩,可是却比当面质问水月观要强,妙清道姑并不是很好相处的。他带着少公子,来到掌门廖正化面前。此刻,大堂之中,还有几个核心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商讨明日的金丹大典。
廖正化端坐正中间,他修行已经快到二百年了,这个年纪结成金丹,便可以称作天才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停留在筑基巅峰。水月观观主比廖正化的辈分还老,可也未曾结丹。
少公子一见到父亲,便开始报委屈,将整件事说了出来,还不时埋怨吴长老不替自己出头。吴长老只好耐心听着,没有分辨。
“这件事吴长老做得很对。”廖正化开口说道,声如洪钟,“黑月教长期与我正一门作对,而水月观一向置身事外,不参与宗门间争斗。若是今天去找水月观对峙,不管真相如何,恐怕都会大大得罪水月观。一旦黑月教与水月观联合,对我们可就大大不利了。”
少公子听完,默默不语。他未想过这么远,今天若是没有吴长老,就差点误了大事。不过,他心性高傲,不愿向别人服软认错。
“吴长老,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廖正化问道。
吴长老在正一门地位虽然不低,可也不算门内的核心成员,今天掌门不但没有怪罪自己,还向自己征询意见,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他略一思索,便说道:“此事恐怕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哦,这话怎么讲?”廖正化显然很敢兴趣,他现在都不知道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哪些,他们将如何采取行动。
“这个太上峰的底我已经摸清楚了,不过就是一帮不入流的仙匪。可是这个上官云却不知来历,与那群仙匪一见面,便收服了他们。而且,这个上官云从未显露过自己的功法底细,一招法术都未曾使用过。”吴长老说道。
少公子面露不屑:“这个上官云修为很低,我看也就刚入门罢了。我一时不察,被他一脚踢在我胸上,就像棉花一样,根本没有力气。”
“少公子,那可能只是个计策,引你上当。”吴长老说道,“这个上官云我觉得很不简单。他接手太上峰,便莫名其妙地截获了一批千虫弩。后来,赤脚帮前去围攻太上峰,上官云能够炼化千虫弩,他只是放了一箭进行震慑,赤脚帮便被吓得烟消云散了,其帮主也被打死。整个过程中,他仍是一招法术未出。上官云装作不敌少公子,很可能就是为了引少公子入全套。”
有些修士会故意隐藏手段,以期能够打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就像廖正化,他从不使出自己的真正本事。吴长老将上官云也纳入此类。他就是在山门口听到了这些,才将上官云放了进来。
少公子虽然不服气,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吴长老分析得很有道理。
“有人利用凡人商队,暗送千虫弩,定是要对我不利。而这个上官云不知来路,不知背后的势力是谁。”廖正化自言自语道。
“父亲,上官云会不会和黑月教有勾结,联手陷害孩儿?”少公子问道。
这时,一个弟子来到大堂门口,似乎找吴长老有事,却又不敢进来。
“进来。”廖正化吩咐道,“何事?”
那名弟子单膝跪下,说道:“吴长老吩咐我盯着上官云的去向。我发现他跟着墨鹏飞,去了黑月教所在的洞府了。”
廖正化脸色更加凝重,说道:“看来上官云与黑月教无关。”
“父亲,他都去黑月教那里了,怎么会无关?”少公子不解地问道。
“上官云看起来是个很重要的棋子,还未真正发挥作用,怎么会这么快就去见主子呢?”廖正化说道,满脸都是思索的神色。
……
黑月教洞府之外,上官云在此等候,墨鹏飞进入里面禀告。上官云暗自施展地听**,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功法神奇,太上宗被人灭门也不冤。
洞府之中,墨鹏飞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黑月教教主墨玄子默不作声。
“师父,我觉得上官云可用,于是擅自决定将他带了过来,还请师父恕罪。”墨鹏飞说道。
“可知这个上官云来此有何目的?”墨玄子沉声问道。
“这个不知。我看他不过毛头小伙子,可能觉得这里好玩吧。”墨鹏飞答道。“还有,千虫弩也被这小子带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不要动手,拿过来反而麻烦更多。你将他带进来,我自有安排。”墨玄子吩咐道。
墨鹏飞称是走了出去,将上官云引了进来。
“这位就是上官小友吧,大灭正一门的威风,英雄出少年啊。”黑月教教主墨玄子很热情地对上官云说道。他头戴黑冠,身穿黑袍,不过他道袍上的月亮却是红色的。
“哪里哪里,还不是仗着墨鹏飞兄台的威风,不然早就被他们抓起来了。”上官云笑道。一路上,他已经与墨鹏飞混得很熟,因此称呼兄长。
“正一门现在如日中天,飞扬跋扈,若是一旦统一各个门派,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定会成为仙界祸害。”墨玄子脸色突变,正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