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边长大,水性极好,在水中已经闭气了半个时辰,就等着半夜子时,有人来砸酒坛之时,众人精力全都集中,他正好冒出来,给大家一惊,使得没人会仔细看他的真假。
上官云忙将被捋下的龙须藏在袖中,暗骂了一声那个卖面具的人——奸商,同时回头,发现竹筏上的红妆少女正端坐在竹筏上,一动不动,不知是否被龙王的的出现吓坏了。
“小娘子,”上官云一开口,便发现嗓子有些干,说话不自然,不禁又咽了几口唾沫。
他伸手去揭少女的盖头,心中激动,手竟有些颤抖。
盖头揭开,上官云不觉呆了。少女云鬓似乎墨染一般,虽未有什么华贵的头饰,却也脱俗,面容俊俏,樱桃小口,不点而赤,腮上着粉,宛若含苞待放的牡丹。
此刻,她神情紧张,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眼睛清澈如水,时不时眨一下,如同一头被紧张的小鹿,令人升起无尽的保护欲。
上官云喜欢美女,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他也曾偷偷爬墙,看过镇上不少待字闺中的女儿,也没有如此这般的。初一见面,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掏走了。
若是有人拥有阴阳灵目,便会发现此刻上官云的一魂正飘向妙龄少女,没入她的身子不见。不过,上官云却并未察觉到,少女也未见丝毫反应。
上官云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全部系在少女身上,少女若有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哪怕让他投江,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上官云也发现自己有些怪异,“难道这就是爱吗?”
上官云想到这里,越发紧张起来,连喘几口粗气,稳定心神。
“小娘子,”上官云刚才只说了半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从未感到如此窘迫,“莫要害怕,本王不会随便伤人性命。”
少女仍盯着水面,神色更加紧张,没有说话。
上官云拿出一把匕首,将竹筏边上的绳子割开,竹筏顺水流下。他家在下游,要将这三牲及少女带回家中。届时,他的赌局就算赢了。
今天正是十五,月色如霜,竹筏如同浮游在霜河之中,宛如仙境。
上官云看向少女,越发觉得娇美动人,俯身下去,离少女的香腮不足一尺。他这才发现自己还带着龙头面具,无法亲吻,抬手欲将面具摘下。
可是,眼前乌光一闪,劈向自己,上官云本能西后仰在竹筏上,发现面具已经被劈成两半。他大骇,再看向少女,手中正拿着一条鞭子。
少女目光纯净,正瞅着上官云,发现眼前这个人身材修长,容貌英俊,鼻子高挺,有些棱角,不过浑身却有股说不来的邪气。
上官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见少女不再有所动作,仍然蹙眉,盯着水面,于是,大着胆子说道:“小娘子,我早已修成人形,面色俊朗,不过为了保持威仪,还是偶尔以龙首现于人前。你莫要慌张。”
说罢,上官云又走向少女。
少女手腕微动,她手持的软鞭乃是一件灵器,名为破甲如意鞭,此刻就如同人的手指一般,连连在上官云身上点了几下。上官云顿时觉得腹痛难忍,肠子如同小蛇一般,钻来钻去。
上官云本来也是机敏之辈,此时哪能还不明白,面前这个少女看似柔弱,却并非凡人,于是跪拜下去,口中求饶:“仙子奶奶饶命,仙子奶奶饶命。”
“呸,管谁叫奶奶呢?”少女脸上更红了。
上官云见少女似乎未经世事,而且也不是那凶残狠辣之辈,于是心中有了主意:“我看你长得像仙女一般,就这样叫了。你若不再折磨我了,我就不叫你奶奶了。”
少女一时没了主意,但很快还是用鞭子在上官云后背点了一下,上官云顿时觉得腹中痛楚顿消,对少女的手法很是称奇。
他连忙爬了起来,坐在竹筏的另一角,离少女远远的。他害怕少女,可是越看少女,越觉得娇艳,几次强忍上前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假扮龙王?”少女开口问道,声音如同铃铛一样,清脆悦耳。
“我叫上官云,假扮龙王,不过为了骗些吃食,也为了拯救无辜女子。活人献祭,这实在太凶残了。”上官云把后半句话着重强调一下,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来你还是有善心的。”少女脸色舒缓起来,“这里三个月滴雨未下,但江水却是爆满,乃是有妖孽作祟,使得这里天气异常,民不聊生。今天,我就要将这妖孽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