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说老天爷还是会开开眼,收拾一下那帮渣滓。
周游南瞻部洲流落江湖的大纨绔熙扶苏总会露出一张笑脸给那个天真烂漫的二货。
不过如今他不太指望老天爷开眼劈死那些腌渍王八蛋了,就像他的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想起当年林关西的可憎笑脸,以及清水国女儿城紫衫男子的阴沉眼神,不知为何,他回忆最多的是那个阴暗陋巷里的邋遢劳动。
就像一尊毫无生机气息的阴魂。
久久不散。
熙扶苏很庆幸,侥幸,甚至大呼痛快,自己能够当一次不甚起眼的落魄下人,六年众生牛马,才有了今日的他。
出身名门却在腌臜染缸里摸爬滚打六年多的熙扶苏,靠自己学会了知进退,却并不意味着他会一味忍气吞声,或者盲目冲动。
当年的仇跟债总会有人讨的。
走一步看一步。
是熙扶苏一直的信条,在涪陵山里练习撼龙庭亦如是。
可当哥舒罔死在他眼前后,他如此告诫自己。
他走不得一步错。
跌倒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东山再起,哪怕他有个北唐文坛半个执牛耳的爹也是,因为他已然能够察觉到这个世道阴郁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