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太过惊世骇俗。
“大哥,哥舒家难道一点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吗,怀拥如此巨富,又是江湖一等一大门派,怎么就被刘崇贤轻易灭族呢?”
哥舒罔无奈笑道:“哥舒家老祖宗哥舒阴符能不借助灵山洞天,不借助仙家兵器,全以一己之力,成就惊世骇俗的上上品绝顶境界,强受三次天劫共计二十七道天雷不死,法力不减反升,几乎可谓与仙人境界无异,可终究逃不了天数,临终之前他老人家散尽修为为哥舒家留种,以己身画地为牢化作一座太上宝库,藏有那上上品巅峰武夫的境界奥秘,可除非大机缘有慧根者断无法进入那座太上宝库,自此之后哥舒家在未出一位晋升上三品的大宗师,直到哥舒经纬出世得机遇进入太上宝库一举成就上三品境界才力挽狂澜,问鼎江湖,由此被离雀皇帝授命承接一笔巨大宝藏,据说就埋在哥舒家的太上宝库中。”
熙扶苏有些目瞪口呆,这可是天大的秘闻,那无疑这其中的秘密就藏在《龙庭经》下半部中了,难怪当初哥舒罔没有给自己,要知被人知道了,自己简直就是一只人人觊觎的大肥羊。
熙扶苏咽了口唾沫,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试探问道:“大哥,你不是要把这桩天大的机密传给我吧?”
哥舒罔没有正面回答熙扶苏,只是望着他他,脸上血污渐次干涸冰冻起来,他依旧轻笑道:“熙扶苏你想不像跳出井底,看一看井外的天地?”
“想不想如同哥舒阴符那般快意平生,与世间无敌手?”
“想不想像哥舒经纬那般制霸江湖,压得南瞻部洲武林十年不得抬头?”
哥舒罔缓缓闭上双眼,最后一字一顿,丢下了一句。
“熙扶苏,想长生否?想天下无敌否?想视天劫如无物否?”
熙扶苏听得血液翻涌,心潮澎湃,撼龙庭打通的三条正经气机骤然翻滚激荡,双目猩红,炯炯有神,熠熠生光。
他的怀中被一只虬龙大手放着半卷夹有绢帛的泛黄古书。
这位硕果仅存的哥舒家余孽,躺在大雪地里,望着白茫茫一片天地,只是不甚悲哀地洒脱说了一句:“哥舒家终究亡了个一干二净。”
江湖儿郎死江湖。
风雪愈演愈烈,黑白分明的两支铁骑擦肩而过,一骑衔尾一骑,每次擦身都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肃杀,这便是疆场之上搏杀过后接过同袍尸体后确认自己活下来积攒的凶气,难怪清水曲元等国都会骂一句虎狼之师,豺狼当道。
城中安居乐业的平头百姓自然不知城外发生了一场何其惨烈的江湖截杀,这种情形只存在说书先生们的茶余饭后的无聊扯淡,他们一辈子也未尝能够目睹如此壮怀激烈的近身厮杀,更何况他们也不愿意瞧见这么血腥的场景,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小富即安即可。
可今天对于熙扶苏来说太过震撼,甚至说得上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个玄妙世界的大门,如同这场大风雪雪埋千里,银蛇遍布。
大雪渐止,寒风依旧肆意呼啸。
那一天,漫天大雪,两知己故地再相见,一生一死。
这世间人有生皆苦,尽是无根浮萍。
在熙府东面沿着小径走到涪陵山脉的一条分支农神山顶,满山寒梅开遍,这里葬身着回梦城自建成至今数十代人的英魂以及来自大江南北的外来人,这些人大多都有本地家室家族,其中也不乏一些孤魂野鬼,今天这里又埋下了一位英魂,山上有座登顶楼,每天谷雨时节城中百姓都会来此祭祀农神,祈求一年风调雨顺,重阳时节一家人到这座上某处祭奠先人,保佑子孙阴福庇佑,遍插茱萸少一人,这里便是这晦暗人间的一方净土。
凌晨熙扶苏在父母的陪伴下捧着一尊骨灰龛入登顶楼,楼中略显冷清阴森,登山顶再登楼顶,只是为了让英魂眺望城池看一场日出,既然哥舒家死绝他也该走的坦荡些,熙扶苏曾在他身前许诺此生定要送他回故园,熙扶苏记得曾在清水国一处寺庙见到过一首诗,可惜石碑早已模糊不清了,只有残篇,末尾一句他依旧记得:“驰来北马多娇气,歌到南风尽死声,不知冰心何时了,一见梅花眼便清。”
熙扶苏一直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这才轻声道:“哥舒大哥,扶苏先将你葬在此地,待到山花烂漫时,送你归故乡,找一处山清水秀安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