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高声喊着,红着眼睛向人群里边挤,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
“住手!”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厉声喝道。
墨中宇一愣,随后只见从人群里窜出一个壮硕的少年,正是茶馆里的那个少年樵夫,他一把推开正在踢墨父的赵玉麟,一边搀扶墨父,一边训斥道:“你们真是蛮不讲理,刚才明明是你们从里边出来时只顾着说笑,没看清路,才撞到这位大叔的,大叔想躲闪都来不及,怎能怪别人!”
猛然被推的赵玉麟蹬蹬蹬向后退了几步,涨红了脸,指着仗义执言的少年,一阵语无伦次:“你!你!真是个村野莽夫!竟敢推我?!”
方才他还对墨父拳脚相加,现在有脸说别人!
小胖子刘英粟扶住他的主子,恼怒叫道:“你是谁呀?这有你什么事啊?真是粗鲁无状!”
趁着这个空档,墨中宇急忙跑过来扶起父亲,焦急的问道:“爸,您伤着没有?”
墨父见到儿子,不免有些尴尬,眼睛看着他处,又怕墨中宇年少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惹出不必要事端来,忙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不是让你在茶坊里等着吗,你先回去呆会儿,待我处理了这事儿再去找你。”
墨中宇亲见父亲受辱,年轻气盛怎能忍住,先对那个少年樵夫感激地点点头,然后上前两步,拎着小胖子的衣襟,破口怒骂:“好你个死胖子,入了书院胆子便大了是吧?!啊!欺负人竟然欺负道我爹头上了,有日子没挨打,你皮痒痒了是吧!”
刘英粟见到墨中宇,早已吓破了胆,双腿颤栗如筛糠。他是真怕墨中宇,在村中大多数同龄人不管如何厌烦他,最多咒骂他两句,只有墨中宇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尽使些阴狠残忍的招式,他着实在墨中宇手里吃过不少苦头。
“我、我,不干我什么事啊?”刘英粟暗骂这个阴狠如蛇的家伙怎么也来了,在心里直接用出他所知最歹毒的话诅咒墨中宇,可表面上他却是双目含泪,讨好般挤出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墨中宇,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哼,刚才你不挺嚣张的吗?我都听见了,你让我爹赔偿那个什么‘轱辘’的100两银子,还要赔礼道歉?”墨中宇气道。
刘英粟直喊冤枉:“我那不是为墨叔好吗,固伦小姐的父亲真是濠州达鲁花赤,你想想是你们能得罪起吗?”
“刘英粟,你怕他干啥!”对刘英粟的软弱,固伦十分鄙夷,更多的是气愤,有自己为他撑腰竟然还被一个土包子吓住了,她叉着腰对墨中宇道,“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这回不是100两银子了,我要500两,不然你们等着坐牢吧!”
墨中宇轻蔑地乜她一眼,没说什么,固伦以为墨中宇怕了,挺轻胸脯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天鹅。
“哼,先饶了你这一次,以后再找你算账!”墨中宇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相对于赵玉麟和固伦来说,他只一个狗腿子罢了,充其量算个帮凶。
墨中宇松开刘英粟,把他推到一旁,指着赵玉麟的腿说道:“你刚才就是用这只脚踢的我父亲?”
“哼!”赵玉麟一扭头,梗着脖子完全不理墨中宇,在他想来就是踢了墨父,眼前这个瘦弱的乡下小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啪!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哼什么哼!”墨中宇狠狠地扇了赵玉麟一个耳光。
就这么一下,真把赵玉麟打懵了。他从小就聪明伶俐,三岁可背诵《百家姓》,五岁能读诗书,周围的人无不奉为神童。在父亲赵逢辰悉心教导下,学问日日见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这濠州城见了谁人不称他一个倜傥的才子俊杰。从小到大,不要说被人打,就是稍微重一点儿的磕碰也未曾有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