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后堂。
“啪”的一声,魏竹亭将一个精致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徐家的人,欺人太甚!”
“这事。”魏竹亭的三弟、四弟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哥在那里大发雷霆,吓得不敢出声。过了好一阵子,老三魏雨亭才开口说道:“要赶快拿出一个章程来了。听衙门里来的人说,徐家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要到总督府去告状了。”
“那方见怎么说,有没有接状纸?”老四魏东亭问道。
“说是方见出去了。其实他就躲在后衙里,不肯露面而已。”魏雨亭摇头叹道。
魏竹亭颓丧的坐到椅子上:“据传闻,此子绝顶聪明,做事出人意表。眼前这种境况,他哪里肯自己跳出来给我们擦屁股。一旦他贸然接了状纸,明显就是落个两头堵,哪边也不讨好的局面。依他的性子,岂会随便出头。”
“那他就这么躲着做缩头乌龟?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啊。”魏东亭自语道。
“别以为他年轻就是火爆脾气愣头青,你们不是也仔细研究过此人的过往事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是在等着我表态。”魏竹亭懊恼的揉着太阳穴,一筹莫展。
“要不我悄悄去见见他,让他把案子先接下来。我们会尽力配合他,务必拿出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魏东亭看向大哥。
“不信你可以试试,他是绝对不会见你的。”魏竹亭冷笑一声。
“那又是为什么?”魏东亭不解。
“你要玩儿阴谋,方见要玩儿阳谋。”魏竹亭没有解释的兴趣,咬牙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再幻想着息事宁人了。再说在这件事上我们胸怀坦荡,并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他看看魏雨亭:“老三。我现在不能露面,你代表我去刑司衙门一趟。当堂说明我魏家会全力配合方见办案,请他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无辜者一个公道,还我魏府一个清白。自此刻起,刑司衙门一应事宜完全由方见做主,我不会再参与其中。”
说完,他从旁边的雕花大木柜中取出一个方盒:“这是刑司衙门印信。本就应今日交接的,你代我交给方见吧。”
“唉。”魏雨亭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本来很从容的事情,徐家这么一搅和,弄得如此狼狈!”
见他要走,魏竹亭又嘱咐道:“到了衙门,态度要放低些。一来我们衰运当头,一切小心为妙。二来这方见此次上调庆州,隐隐透着来者不善。此时结个善缘,将来也好说话。”
魏雨亭答应一声,捧着盒子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