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凌雨晨正想伸开双臂希望寒晓烟将自己抱起,离开这个又冷又硬的大圆桌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到凌牧眼神中的那一抹寒光了。
但作为一个杀手之王,她的傲气也是极高的。更何况自己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转生的小婴儿,眼中渴求母亲怀抱的感情已经毫无遮拦的流露了出来。若是突然变了,不仅让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了折损,更会让其他人起疑。
虽然她要走上的是荣耀的天才之路,但是如果太过天才,只会让人感到她太过不寻常,甚至被人怀疑成妖怪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样的话……看来这个世界就没多大指望了,她也只能暴露自己,成一个真正的“妖怪”,从此就要过上被人追杀的生活。不然的话就是“死”字当头!
超乎寻常的傲气以及不愿暴露身份的苦衷,使凌雨晨继续了自己的动作,伸开自己的小臂,寻求着母亲的怀抱。
不出她所料的,凌牧先寒晓烟一步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那温和的笑意让她惊了一惊。随即两只干枯的双手将她抱起,粗糙的触感抚在她嫩滑的肌肤上让凌雨晨分外不适。
凌牧枯瘦的大手上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温热气息。不对啊,凌牧应该是想要除掉自己才是啊!但是立刻到来的一丝冰冷解除了她的疑惑,那一丝冰冷在凌牧手上的温热气息中显得格外明显。
冰冷之中含着尖锐的气息,凌雨晨立即联想到了之前凌风翔射出的那一根泛着紫光的银针。听那凌牧说的,那根银针上的紫光其实是一种毒药,叫气绝紫。想到“毒”这个字眼,凌雨晨突然对这股气息感觉熟悉和亲切起来。
很快,那股尖锐的气息就刺透了凌雨晨的肌肤,一股强烈的疼痛从腰上传来。凌雨晨很惊讶一根银针就会产生如此之大的痛感,但想起如今自己还是一个娇弱的婴儿,也就释怀了。
问为什么凌雨晨毫不在意?当然,作为一个杀手,光是训练时受的伤就数不胜数了。几厘米甚至几十厘米的伤口多得是,何况是一根针扎破了自己的皮肤!这点小小的疼痛,对凌雨晨来说完全可以无视。
凌雨晨有些诧异的是,凌牧这一针扎的倒是巧妙。不仅是位置刚好避开了一些重要的血管,而且针尖还微微的戳进了她唯一修炼的一条经脉。这样,即使有毒,以自己浓厚的先天之元,也能够轻易化解。凌雨晨已经有点分不清这位东府府主是想害自己还是纯粹想玩了。
不过,能扎进那一条经脉,无非是因为凌雨晨还是婴儿,各种器官以及她的躯体还很娇小,挨靠的比较近罢了。若是换做前世的凌雨晨,就算她没有那一身内力与毒功,想要扎进这经脉也不是很容易。
凌雨晨清晰的感到,已经扎进自己身体里一半、针尖进入了那一条奇异经脉的纤细的银针似乎在微微的颤抖着,而且似乎在碎裂?针尖的那一点黝深的紫色,此刻在凌雨晨体内绽放出了丝丝光芒。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一点紫色中释放。
随着微不可查但极为清脆的“咔嚓”一声,整根银针都寸寸碎裂,碎成一片片的银粉。在凌雨晨体外的半根银针碎成的银粉微微的飘落下来。
因为本来银针就小,体积不大,碎成了如此细小的银粉就更是让人无法察觉。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在从窗户、厅门所透过的阳光之中,看到一片空气中泛起了淡淡的银光。加上微风的一吹,很快那一片银雾就消失了,大多数看到的人都认为眼花了。
而在凌雨晨体内的那一半银针所化的银粉,诡异的飘在她的体内。而针尖的那一点紫色骤然变成了一道不小的紫色气流,盘旋在经脉内部,似乎在召唤一般。飘荡在凌雨晨体内的那片银粉,在紫色气流开始盘旋的同一时间便开始微微的颤动了起来。随着紫色气流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一小股的吸力逐渐产生在凌雨晨经脉内并在以缓慢的速度增长。银粉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一粒接着一粒的从之前针尖穿透经脉壁时所遗留下来的针眼中穿了过去。
一粒粒的银粉穿越过经脉壁之后,便“奋不顾身”的一头冲进了不断加速的紫色气流所形成的黝深的紫色漩涡。此时整个漩涡看上去,就仿佛是深夜天边覆盖的暗紫色晚霞光,而那些银粉就如同晚霞之间的晶莹繁密的银星。
那一点点的银粉聚拢在了整个漩涡的中心,形成一个奇异的银色圆球,看起来倒是晶莹剔透,非常的漂亮。
似乎是受到了那银球的刺激一般,深紫色的漩涡令人诧异的停顿了一下,随即立刻以极快的速度飞转了起来。银色的圆球则是在原地不动,随着那快速的旋转而旋转,不过是诡异的逆向旋转,看起来让人有些诧异和别扭,但大体来看却是让人感到浑然一体,完美无缺。
凌雨晨现在倒是毫不在意,倒还是悠闲悠闲的审视着这一幕。虽然她能感到这个银球以及周围的深紫色漩涡所带来的危险气息,但是对她来说更像是熟悉的朋友见面一样。甚至,她现在还有时间评论了一句:嗯,这毒效果不错,至少看起来挺漂亮的。
这个时候,凌雨晨虽然被凌牧抱了起来并且举的很高,但娇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