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春谷县发生了一件震天动地的大事儿,县主簿夏真源被其小妾状告草菅人命,因县令李大人抱病,县丞雷朋云接案后只稍加查问便将案件直接递交至府城,府尹王大人立时震怒,当即下派推官赴春谷县彻查此事。
结果一经审查,嫌犯夏真源实滥杀无辜数十人,且其中有数名女子系惨遭侮辱、虐待致死,所作所为惨无人道,已天理难容!同时在那名小妾的揭发下,还当场揪出一名同犯,此人乃春谷县捕快,系夏真源心腹,经年来,为其做下多起欺男霸女、杀人泄愤之事,最后在严刑逼供下,此人已供认不讳。
如此罪恶滔天,且铁证如山下,府城推官当场判处斩刑,并于三日后午时问斩!消息一传出,春谷县不少百姓竟拍手称快,直呼苍天有眼。由此可见夏真源实乃本地毒瘤,业已为祸甚重。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天水雅集”无关,“天水雅集”里的众人依旧如往常一样做着同样的事儿,只一样有了变化,就是店铺里多出一个人——冬梅。
“冬梅姑娘,这是些银两,你拿着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以后别再轻易寻短见了,你还这么年轻,端得要仔细自个儿,懂吗?”刚哥拿出一些银两递给冬梅,如今夏真源的事儿已了解,此女倒是得妥善安置。
“我不要!”冬梅低着头说道,她如今的打扮甚为朴素,可能遭遇变故,性子似有变化。
“拿着吧,你也没有什么赚钱的生计,用这个买几亩田或是开个小店也是好的”刚哥劝说道。
“我不要,我也不回家,那个家早已容不得我,我。。我准备做姑子去,唉。。”冬梅越说声越小,最后又开始落泪。
“…………”刚哥一听有些恼,不过想想她现下的处境也确实尴尬,嫁过人,又因案子的事儿在县城里闹得风风雨雨,再想要过安生日子是有些困难,前往外地吧,一个女子举目无亲下又何等艰难?如此刚哥也不知该怎么劝慰了。
过了一会,刚哥斟酌着说道:“实在不行,就待在这儿吧,不差你口饭吃,回头我和延哥儿说一声,应该没啥问题。”
“好!”不想冬梅竟立时答应下来,貌似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这几天你先歇着吧,回头我问问延哥儿,看有什么事儿是你能做的。好了,我先走了。”刚哥没料到她是想留在这儿,不过倒也心安了,不管在哪,只要不去做姑子就好,当下吩咐了几句便自个忙去了。
冬梅瞅着刚哥离去的背影,嘴角泛出了一丝浅笑,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她其实已对眼前的粗豪汉子暗生情愫。记得那时在公堂之上,自己揭发出了那名捕快,不想那人竟恶向胆边生,立时抽刀劈了过来企图灭口,骤然之下,几乎所有人都预感她要命丧当场,结果就是这个粗豪汉子奇迹般闪现,且一拳就将那恶人打得吐血倒地。那一刻他宛若山神,宽厚的脊梁似雄关一般可以为她遮挡所有的伤害和风雨。
只有经历过风雨才知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可笑,只有经历过风雨才知什么是可贵的,什么是自己需要的。此男子仁义,牢靠,且出手阔绰,说话又总是那么温柔,让人安定不已。最最受不了的是那身充满无穷力量的腱子肉。。尤其在他清晨练武之时,阳光下沥着汗黝黑的肌肉,几乎令自己晕眩,好想上前去摸一把,好想被他。。
一想到这,冬梅已禁不住浑身燥热起来。。
“好吃!好吃!小五哥,这糕点当真是香软可口,回味无穷!而且这一大块吃下去一点都不腻!嗯,好吃到不行了。。”赵双双吃着小五给的蛋糕,满嘴碎末说道。
“那是,这可是我的祖传技艺,要不是我爹不让外传,我指定教会你做!”小五毫无愧疚的胡扯道。
“这么说,可真是大本事,我哪里敢学,就是劳烦你做个更大块的,让我拿去酬谢那蒙公子就成。”双双吃完一抹嘴巴说道。
“小菜一碟,明个你来拿!”小五大包大揽。
双双顿时灿烂得笑着说道:“小五哥谢谢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闻言小五嘴巴已咧到了耳垂边,看着她青春活力的笑颜,直感舒心无比,力争要在她面前把自个儿表现的完美无缺!这种念头很奇怪,可能显本事、逞能的心态有之,乐于助人的善良也有之,不过更多的就不是他这个十六七的少年人能懂的了。
小五不会知道,他今天的表现会给他以后带来怎样的痛苦,因为少年人皆如此。快乐,没心没肺!付出,掏心掏肺!悲伤,痛彻心扉!感悟,刻骨铭心!
晚间,夜已深,众人都回屋歇息去了,唯独刚哥却在自己的屋外徘徊不前,日间忘了安排冬梅住处,以致她现下仍在自个的屋里,跨院里的房间已捉襟见肘,现在就只有两种选择了,要么自个去和小五、二蛋挤,要么冬梅去和风嫂挤。如此他踌躇了好一会才入了房中。
刚哥进屋后瞅见冬梅低着头端坐在那,便开口说道:“冬梅姑娘,日间忘了和你说,往后你与那风嫂一间屋,要不,你。。你现在过去?”
冬梅没吱声,一时间气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