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找我?”张延不耐烦问道。
“就是哥你常说的那个什么猛将兄!他还带了两人过来,都在店里等你呢。”二蛋揉着脑袋说着,心中却腹诽,是你让我今后说话文雅些,文了又拍我,真难侍候。
听罢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二蛋就朝县城里赶去,到了地儿,人却不在,店里的小五告诉他,几人等得不耐烦便去了德福楼,让他到了就直接去那里。
无奈只得匆匆再赶往德福楼,找到蒙江几人的时候,天已黄昏,另外两人依旧是上回见过的雷子廷和冯白进。一番寒暄后,张延便开口问道:“不知蒙兄急着找小弟何事?”
“呵呵,不是我找你,是雷兄找你!”蒙江呵呵笑着指向雷子廷。
“延哥儿,你我已不是初识,在下就不和你客套了,此番来,就是想找你讨要些那野雀舌的!实不相瞒,最近有件要事需要此物,否则在下也不会如此着急!”雷子廷朝张延拱手一礼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雷兄,说什么讨要可就言重了,小弟也不瞒雷兄,我那边诸事均在筹备之中,近些日子已是忙煞!奈何财力和人力实在有限,以致有些拖沓,不过雷兄既然已开口,两日!两日后小弟就将其送至贵府!且这次的品质比上回更佳!只不知雷兄需要多少?”张延一听便不加思索的说道。
“十斤吧,多了也无用~”雷子廷想了一下说道。
“……若只是十斤,小弟明日便送上!”张延还以为他多少呢,原来只是这么点。
“好!延哥儿果真痛快之人!”雷子廷闻言当即欢喜得说道。
言罢,众人便开始推杯换盏,吃喝笑谈,且在张延刻意的恭维和吹捧下,没多久在场的三人就搞多了,酒一多,话就多,话一多就没有秘密。原来蒙江他们三人已然在考秀才,且过了县试,将要面临府试。雷子廷的老子是县丞,所以县试对他们来说毫无难度,皆轻松取中,雷子廷甚至还弄了个第三名!但府试的主考官池州府府尹王大人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格外清正严明。走后门,送礼那都全不好使,这便难倒了眼前的三人,他们自家知道自家本事,若是正儿八经的去考,指定得黄。不过在他们的多番打听下,探得这王大人独独有个爱好便是嗜茶!这让雷子廷当即就想起了张延做出的野雀舌,寻思着此茶品质绝佳且又是新种,必能投其府台大人所好,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三人中的冯白进平日里话是不多的,此时却也吐槽道:“若换成其他府台大人,皆好办,独独这王大人,简直就是个浑不吝,听说他本是翰林院博士,后因直谏当今圣上而遭贬黜,去年秋季才任的池州府府尹,我们还真是赶巧不巧的!”
蒙江听他说着这些早已不耐,当即没所谓道:“大不了三年后再考便是,我老爹还准备花一大把银子助我进取呢,如今看来倒是省了,哈哈哈..”
冯白进立马撇撇嘴反驳道:“憨货!三年后不出意外还是这王大人,你待如何?且这王大人实乃饱学之士,胸中若无真材实学,休想过得了他这关!”
猛将兄被问得无语,一张酒后泛红的脸憋得愈加红了,此时张延却插言道:“那若是蒙混着夹抄呢?”
冯白进一听却笑了,缓缓继续说道:“听闻此番府试欲加派督考官,入院时的搜检极其严厉,并放言务必肃清考纪,严明公正!一经发现违纪,当场赶出试院,且将姓名、籍贯报之大提学官!”
闻言张延震惊不已:“竟如此狠厉?”,如此惊讶是因为他知道大提学官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省教育部部长,且考秀才最后一场院试,正是这大提学官主考。
雷子廷在一旁听得也是神色焦虑,似乎是心里越来越没底,亦长吁短叹起来。张延前世也是深受考试制度的荼毒,对于这种刚正不阿的主考更是极其痛恨,暗说我去年买了个表的,作一此弊,就给你在教育部部长那里挂上了号,这尼玛以后还怎么混?作死的节奏啊!一念至此却愈加觉得不忿,怎么也得给那什么王大人拆拆台,努力寻思的一番,竟已有了法子,不禁出声道:“若小弟有法子保证不让那督考官察觉呢?”
闻言在坐的三人都瞪圆了眼,盯了张延好半天,还是蒙江最不矜持,忍不住说道:“延哥儿说说看,我们未必会这么做,闲来无事,只当乐子来听听!”
其他俩人赶忙附和:“对!对!听听无妨!听听无妨!”
张延心中暗笑,却不再摆谱,喊过店小二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说道:“诸位且稍待片刻,看我与你们做个戏法!”
蒙江三人已是心痒难耐,但既已如是说,只得耐着性子看张延到底要干什么。没一会,那店小二便已回转,且带来了一碗浓浓的白汤,和一支笔,一张纸。只见张延拿起了笔,在白汤里沾了汤水,便在纸上书写起来,却只写了几个字就搁下笔,而后便拿起那张纸一边抖动一边对其吹气,过了好半天,雷子廷实在困惑,忍不住问道:“延哥儿,你这到底是做什么?”
“雷兄稍待,马上便知神奇”张延不欲挑明,只有他们自己见证,才会印象深刻。